想通這點,衛晴寶臉色又苦了幾分,隻能呆呆看著男人走入室內後,鞋也不脫,便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將修長的雙腿靠在茶幾上,像在家裏一樣自在。
"這位先生。"衛晴寶大著膽子發聲,"這問一下你......"
還沒問完,電話就響了。
衛晴寶駭了一跳,想接,又怕觸怒對方,隻能垂下手不安地站著。
反倒是男人像嫌鈴聲吵一樣,再度皺起眉,"接電話啊!吵死人了。"
這......好大方的歹徒。
衛晴寶雖感奇怪,但還是忙著將電話接起,不想錯過可以求救的機會。
"喂?"聲音都因激動而隱隱顫唞。
(阿寶啊,哇阿母啦!)電話那端傳來老媽平時嫌羅唆、卻在此刻宛如天籟的聲音。
"媽......"你兒子的家被歹徒入侵了啦!快來救我啊!
衛晴寶想喊,但顧忌著男人在場,隻能苦著臉握著話筒,手指都因激動而泛白,隻求此刻能與老媽心有靈犀,不用點就能通。
可惜--
(安怎?在那邊住的習不習慣?有沒有按時吃三餐?生活費要省著點,不要亂開,災嘸?)
"災......"說什麼省著點,媽你快去籌巨額贖款啦!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有動作了。
他站起身跨過茶幾,在經過衛晴寶身邊時,還讓衛晴寶嚇得身子一抖。
但男人並沒有接過電話交代贖金事宜,隻是逕自走進廚房,在裏頭乒乒乓乓翻找一陣,廚房裏隨即又傳來水聲。
趁些空檔,顧不得老媽還在婆媽地交代生活須知,衛晴寶連忙打斷,"媽,我跟你說......"
還沒喊出SOS,鐵灰色西裝又出現在他眼前,伴著一柄亮晃晃的水果刀。
求救的話頓時又縮了回去。
衛晴寶咽咽口水,抬眼看向男人,卻見男人一手執刀、一手捏著顆富士蘋果,開始笨拙地削起皮來。
話筒那端傳來老媽疑惑的聲音,(喂?阿寶啊,你要說什麼?怎麼沒說清楚?)
"......"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說綁匪肚子餓,在他麵前削蘋果,而且技術爛的讓他想為那顆被削掉大塊果肉的富士蘋果哀悼嗎?
沒得到他回應的老媽又用她的台灣國語自顧自地說了,(啊,對厚,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上個禮拜我遇見隔壁巷的麗娟阿姨,啊你記得他兒子嗎?就你小時候最愛黏著他啊,後來出國念書的那個......你是記不記得啊?)
"不記得了啦。"現在哪有閑工夫去管哪個是哪個啊!老媽,你的寶貝兒子被挾持、被綁架了啊啊啊--
(啊上個禮拜他剛好回來了啊,厚,長得有夠緣投......)
瞪著在此時丟下刀子、伸手拿下墨鏡的男人,縱使處於危機時刻的衛晴寶,還是有一霎時的失神。
"......"要"緣投",有眼前這個綁匪帥嗎?不過,怎麼好像有些眼熟的樣子?
眼前的綁匪拿下墨鏡後,露出那張帥得沒天良的俊臉,深邃的雙眸、高挺的鼻梁與薄而粉的雙♪唇,襯上深棕色挑淺金的及肩頭發,皮膚水嫩沒半點瑕疵,活像電視上的日係美男,帥到讓人發暈!衛晴寶差點沒流下口水。
帥哥,電視台有路你不走,為何自甘墮落淪為歹徒咧?我衛晴寶家無恒產,不如你就劫我的色好了......
耳畔,老媽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然後啊,他現在好像在科學園區的某間大公司當經理,啊那個科學園區不就在你們學校附近?剛好他要回去,我就拜托他幫我拿水果上去給你,還把你的住址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