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涼快哪待著去唄。”
“你說哪涼快?”
“南極,夠了麼?趕快走,能有多快就多快,晚了沒你睡的地方了。”
“那麼遠,怎麼去啊。”
“我有兒童腳踏車,借你用麼?”
喬曦從後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噗嗤一聲笑出來,摟緊了他將頭埋進他的脖子裏。周末被迫向後偏移了重心,依靠在喬曦的肩膀生氣的讓他鬆手,這姿勢太難受。喬曦是鬆手了,隻是將他放倒在地上又壓了過來。他跟著一較勁,手裏的照片散落了一地,女孩的千姿百態層層疊壓,背麵朝上,將或溫婉或活潑的笑容麵向了地板。
送周末回家的時候已經挺晚,喬曦本想讓周末留下來,周末沒同意,老太太這都要上天入地了,可別再找不自在了。擱車上周末想起來那些照片忘拿了,喬曦說明天給他帶到酒店,周末看他一眼,說你看著處理吧,給我也沒用。
越是敷衍老太太越來勁,好像跟周末憋著一口氣似的,非要弄個說法出來,要麼現在就找個女朋友,要麼趕快坦白從寬,她對自己的兒子,必須是百分之百的掌握,至於往後該怎麼樣那都是往後的事情。周末對自己的老媽自然也了解,女人又厲害又霸道,跟電影裏的包租婆一個樣,不然怎麼能把他爹治得服服帖帖。可是現在他到底應該怎麼辦,他自己也不知道。
喬曦笑出來,對他的態度似乎很滿意,他高興的時候就喜歡伸手過來摸周末的頭發。車子停下來,喬曦將周末攬過來,以一個纏綿的吻作為告別。
分開的時候周末抬頭看了一眼喬曦,然後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這似乎也沒進入喬曦的視線,他依然傾斜的身子看向車窗外,表情尷尬而僵硬。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周末也嚇了一跳,白了臉色。靜靜的對峙了許久,喬曦跟周末推開車門走下來,周末動了動嘴角,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白……阿姨……”
不遠處站的是夏白的親娘,他們都習慣了叫白女王,但顯然這不適合現在的氣氛,周末決定改口。白女王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們,無疑是看到了全過程,她先是張大了眼睛看周末,然後將目光落在喬曦的身上,過了一陣子才虛假的笑了笑,走過來跟喬曦說:“好久不見了。”
喬曦點了一下頭,“好久不見。”
“上次還聽夏白說你調到這邊來工作了。”
“嗯,快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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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習慣麼?”
“已經習慣了。”
白女王笑笑,看了一眼周末,說:“一起上樓吧。”
愣了一下,周末看看喬曦,點了點頭。然後白女王跟喬曦說:“我先回去了,有空常來坐,我就住在周末家對門。”
喬曦苦笑一聲,還是應了,“好的。”
周末跟在白女王身後,又回頭看喬曦,喬曦向他擺擺手,沒有說話。直到進了樓道裏周末才開口說:“沒想到你也認識他。”
白女王停住了腳步,站在聲控燈下,暗黃色的光線暈染下來,她靜靜的麵向周末,問:“他的事你都知道了?”
周末也停下來,反問:“你是說他跟夏白的事?”
燈在沉默的幾秒鍾內熄滅了,過一會兒又隨著白女王的聲音亮起來,“我沒想到你們會在一起。”
他們的對話變得緩慢,每說一句話都需要經過反複的斟酌,在斟酌間燈又熄滅了,又因為風吹草動亮起來,周末隻是笑了一下,低了一下頭,“嗯。”
“你是夏白最好的朋友。”白女王說。
“可是他們已經分手很久了。”
“我是說,”白女王醞釀了一口氣,將語調緩和下來,“你以前跟他不一樣的。”
關於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我現在也跟他不一樣。”
“對啊,你媽正到處給你找女朋友呢。”
周末點頭,“我知道,”說是他媽正到處給他找麻煩還差不多,“她找來了我也不見得喜歡,但是不讓她找她又不安心。”
白女王笑了一下,“你讓她怎麼安心?”就這種情況,沒爆炸就不錯了,“你還沒跟她說吧,打算就這麼瞞著她麼?”
周末歎氣,“我不知道怎麼說。”
過了一會兒,白女王轉身繼續上樓,一邊走一邊輕聲說:“我看你還是不要說。”
“為什麼?”
白女王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要說是她,就算是我,我也不會同意。”
周末皺起眉頭,追問:“你從來沒說過夏白不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
“因為你跟他不一樣。”原因就是這麼簡單,這兩個孩子她都了解,即便他們保持親密無間的關係,也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選擇了兩條不同的路。沒有誰對誰錯,隻是另一邊的荊棘叢生,本來安然無恙的人又何必去體驗一次。
走到轉角處的時候白女王聽到周末在原地說了一句,“我早晚有一天會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