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段(2 / 2)

隻有在第一天喬曦與凱凱的對話涉及周末,做完檢查的凱凱躺在床上,看著連夜趕來的男人搖頭歎息,或者你別來,或者你把他一起帶來,你丟下他他肯定會生氣的。喬曦說周末不會,凱凱說如果是我我就會,喬曦笑,說他跟你可不一樣,凱凱也笑,說其實每個人都一樣,隻是表達的方式不一樣,然後喬曦看著他,久久的沉默了。

這次見到凱凱的感覺明顯不一樣了,或者應該說他真的成熟起來,雖然表麵看著沒多大變化。他開始享受自己的孤獨,喜歡一個人待著,看書,上網,或者隻是待著。他也不會再將情緒放在臉上,讓人一眼就看透他在想什麼,他正在將自己珍藏起來,不再輕易的交付給他人。

在醫院的三天裏喬曦嚐試著問他在旅途中都遇見了什麼,凱凱抬眼看著他,說遇見了個冤家,問他然後呢,他說然後冤家死掉了。喬曦嚇了一跳,直到凱凱翻身躺進棉被裏咕噥一句要是這樣就好了,才明白過來這是他的氣話,看來真給他氣得不輕。

他的旅程還沒有結束,要不是這場車禍他也不會停下來。但是已經習慣了行走的人,突然停下來便會覺得惶恐,仿佛即將被什麼可怕的東西追上似的,恨不得即刻就逃離。凱凱說他覺得自己的厄運還沒有結束,指不定在這醫院裏還會發生什麼呢。喬曦坐在床邊,一邊看書一邊說是啊,也許晚上會有僵屍遊行什麼的。

氣溫驟降一度,凱凱瞪他一眼,“滾蛋,你以為植物大戰僵屍呢!”

“反正太平間那麼閑,大家坐起來打個麻將什麼的也熱鬧一下。”

“這話你是跟周末學的?”可惡的冷笑話怎麼還沒完了。

喬曦聳了一下肩膀,他隻是隨便說說。⑨思⑨兔⑨在⑨線⑨閱⑨讀⑨

凱凱又躺回床上,“據說特別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成那個人。”

“我隻跟他分開了三天。”還不至於那麼誇張吧。

“這種想念是潛意識裏的想念,遍布在你的每一根神經裏,讓你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動作,每說一句話都充滿他的影子,你自己渾然不覺,但在不經意間,它就流露出來了。”凱凱望著白花花的醫院頂棚,好像自言自語似的,若有所思的說。

喬曦放下書,一隻手撐在櫃子上,拖著臉頰,微微偏過頭看著凱凱,猶豫著要不要問:那你現在變成了誰呢?

進入繁忙期的工作不容許喬曦在醫院逗留太多天,他給凱凱找了個護工,又請醫院的護士多照顧照顧小孩,如果有事就給他打電話。醫生都以為他是凱凱的哥,在凱凱麵前對他進行一通全方位表揚,凱凱直接翻了個白眼,心說誰攤上這麼個哥都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果然回到酒店迎接喬曦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文件與報表,來自人事部財務部和營銷部還包括餐飲部的報告,以及各種會議應酬,讓他第一次對工作日充滿了絕望,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凱凱的厄運帶回來了。

周末陪他加班的時候問他凱凱怎麼樣了,他說還好,沒什麼大事。周末一邊玩電腦一邊問:“他一個人能行麼?”

“有人照顧,應該沒事。”

“我是說一個人住在醫院,沒人陪太可憐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去看看他。”

“我還得上班呢。”

關閉了遊戲的窗口,周末又打開網頁看新聞,順手拿過旁邊的咖啡。頁麵滾動間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點開來看是電影開機儀式的照片,下麵附有一小段文字介紹,而畫麵上並沒有原作者的影子。正在他登陸小企鵝的時候聽到喬曦問:“你的感冒好了麼?”

“……早就好了。”他隻吃了一遍藥就把流感扼殺在搖籃裏,他可不像某些人的體質,連小小的感冒都對付不了。終於登陸上去,電腦嗶嗶啪啪的響了好幾聲,各種跳動的頭像都集中在工具欄,他一一忽略,然後在好友欄裏找到了夏白,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間隙裏喬曦感歎:“我本來還擔心回來會見到你流著鼻涕,一說話就要打噴嚏呢。”

“哦,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喬曦笑,“說什麼呢,你好好的才是我期望的吧?”

周末一邊喝咖啡一邊斜他一眼,嘴裏嘀咕:“那你問誰呢。”線上收到夏白的回應,跟他聊起關於電影的事情,好像導演還要改劇本,請他這兩天去拍攝地一趟,他們商量著來。

這個導演挺好,沒那麼霸道,周末總覺得拍戲一切都是導演說了算,導演脾氣最大,動不動就要罵人。要麼就是個變態,拿手下的藝人開刀。他能想到的導演就是那種肥頭大耳的,衣著邋遢的,滿臉絡腮胡子的老頭子。夏白說他心理陰暗,他說最近光線不好,過兩天裝個燈就亮堂了,夏白說你就裝燈去吧。

在他們聊天的時間裏喬曦把手頭的工作做完了,長歎了一聲向後倒去,整個人都快陷進沙發裏了。周末抬頭看他一眼,在不太明亮的室內燈光下隻看到一個疲憊的身影。他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