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段(1 / 2)

周末捂著手指,瞟他一眼,心說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看他又轉回身走過來,笑著說,“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說說,我是心理醫生。”

“……收費麼?”

“有人不收費,”換言之就是他是一定要收費的,周末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宋楓聳聳肩,偏了一下頭,“喬曦在裏麵休息,你可以找他。”

周末嚇了一跳,就好像忽然被人給了一刀子似的,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休息室,又看向宋楓。宋楓說喬曦隻是“睡眠不足”而已,不是生病,也並不嚴重,“進去看看他麼?”

“早上還看到了呢。”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憔悴得不像話。

“你們很久沒說話了吧?”

“沒什麼好說的。”

宋楓一邊拿紗布纏住他的傷口,一邊問:“就這樣結束麼?”

周末撇了一下嘴角,“大概吧。”

宋楓抬頭看他,“為什麼呢?”

“……不為什麼,可能是我的問題吧。”周末的手指不聽使喚的動了動,控訴傷口擠壓造成的疼痛,他強忍下來,接著說,“我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如果我要求他把想法都告訴我,又好像是我太苛刻似的。我不是挑剔他什麼,隻是……”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輕鬆的說,“我隻是希望他重視我一點,如果他真的喜歡我。這條路我沒法一個人走。”

宋楓的手頓了一下,用剪刀剪開紗布,然後用膠紙黏住封口。他抬頭看周末,終於像一個醫生似的說:“你也同樣沒把你的想法告訴他。”

“我不會向他乞討,”這些說出來了,還有什麼意思,“我要的不是同情。”

“這怎麼能叫同情呢。”宋楓搖頭,“也許他隻是一時疏忽了,在等著你提醒呢。”

周末笑了一下,心說人家都把你忽略掉了你還往前湊什麼呢?“那就讓他這麼忘了吧。” 他又不是鬧鍾,總要去提醒別人。

宋楓把紗布跟剪刀收起來,說:“人還是不要太固執得好。”

有些話總是說著輕鬆,“換成是你你會怎樣?”周末看著他問。

好像認真的思考了一陣,他搖頭笑著說:“這很難想象。”

“嗬……”周末鄙夷的笑,瞟他一眼,不明白這些人都是哪來的自信。

“我是說我跟喬曦。”宋楓補充。

周末無語,這根本不堪想象。

送走了周末,宋楓推開休息室的門,看到喬曦已經醒了,像個落魄的水鬼在床邊坐著,“都聽見了?”在他進門的一刻喬曦抬起頭,他走進去,坐在沙發上,麵向即將魂飛魄散似的喬曦。

顯而易見,他這幾天過得也不好,就像耗損了元氣的妖精,臉色是病態的白,加之瘦骨嶙峋的身形,跟以往意氣風發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看上去可憐極了。

喬曦的胳膊撐在膝蓋上,像有東西壓在背上似的,襯衫下骨頭淩厲的突起,“聽見了。”他慘淡一笑,表情埋沒在光的背麵。

“真不明白,”宋楓恢複一貫戲謔的笑容,有些嘲笑似的說,“像你控製欲這麼強的人,怎麼也有縮手縮腳的時候?”

喬曦抬頭看他,“我有那麼變態麼?”他無辜,什麼時候變成控製欲的代表了。

宋楓說:“我一直認為你應該學政治。”雖然他學的也差不多,是管理。

笑了一聲,喬曦又疲憊的垂下頭,聽到對麵的宋楓問:“到底是為什麼?你當初的雄心壯誌呢?”

先是沉默了一下,喬曦說:“因為被束縛的人總是會向往自由。”他們都說,我要有自己的未來,誰知道他們的將來在什麼地方,反正離他太遠了,“我不想綁住他。”

這個理論跟喬曦以往給人的印象似乎有點遠,對此宋楓還是那句話——有特殊待遇是好事——但你得讓人家明白,“別把自由說得太空泛,每個人的標準都不一樣。在你身邊還向往遠離的人,隻能說明他還沒被馴服,”宋楓聳聳肩,好像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這兩個人分明是天生一對,笨蛋,“還要挽回麼,小王子?”

喬曦靜坐著沒說話,在沉默間電話鈴聲響起來,是喬曦的,他沒理會,仿佛要坐成一座雕塑似的考慮了很久,結果隻是輕輕的搖頭。

宋楓無話好說,站起來說:“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他也不是親善大使,懶得管別人的閑事,“對了,”他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又回頭看著喬曦說,“我聽說徐可盈最近在跟歐明修約會。”

這無疑是個重磅炸彈,喬曦詫異的抬頭看宋楓,宋楓隻留給他一個詭譎的微笑,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在房間裏愣了一會兒,喬曦突然笑出來,聲音悶悶的,有點無奈,有點苦澀,不過既然笑了,應該還是開心的。電話鈴還是不懈的在響,他終於想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了電話,卻在電話接通的下一刻丟失了笑容。

找到周末的時候他正跟蘇和在二十樓的陽台上吹風,幸好他是短頭發,不然一定會被吹得好像蘇和那樣迎風飛舞,亂成一堆雞窩。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表情很愉快,蘇和又氣又笑的打周末的肩膀,周末躲了一下,沒躲開,又站回來跟他一起並肩往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