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剛說完,緲夕的隨身婢女快步走到緲夕身旁俯身低語了幾句。緲夕紅潤的臉頰瞬間有些蒼白。她亦起身上前說道:“皇上,我鳳國也有八百裏加急,我皇急昭回宮,此次幽冥山一事恐怕得定後再論了。”
這突發狀況使得濮陽景毓方才還未出口的話竟生生咽了下去。
“既然這樣,朕也不留二位了,若是有什麼困難盡可與我慶國開口。”濮陽景毓說的大方得體,十一歲的少年真就脫去了稚氣,我不禁有些恍惚。
“多謝皇上!”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完畢就急匆匆的帶著各自的奴才侍衛離開了。大殿內的氣氛霎時間緊張起來,歌舞樂姬都紛紛退下去了。
“楚翼!”濮陽景毓對著前方喊了一聲。從某個角落中竄出一個身穿輕薄盔甲的身影,他微微俯身行禮,“皇上,卑職在。”
“馬上去查看下出了什麼狀況,還有切莫驚動兩國。”
“卑職遵命!”
說完以迅雷之勢再次隱沒了。
大殿中鴉雀無聲,大臣們都麵麵相覷。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柳兒的驚叫聲從不遠處傳來,大家立馬循聲望去。一把不長不短的利刀插在離箏的胸口。頓時大殿上騷亂起來。旁邊的小太監尖叫著:“護駕護駕!來人!……”
方才坐立不安的大臣們紛紛起身,濮陽景毓也馬上站起來。離箏胸`前大片的殷紅染紅了瑩白幹淨的衣襟,那輕盈的身軀如絲緞般軟下去。我的胸口也沉悶起來,站起來就是眼前一片眩暈。
“清清……”
驚慌的唏噓聲。
雜亂的步伐聲。
小蝴蝶的關切聲。
濮陽景毓的疑惑的眼神……
腦中嗡嗡作響,胸口刺痛傳來,世界陷入一片昏暗……
迷迷糊糊的溫熱的流動物傳入口中,還有丫鬟端著茶碗的聲音,腦袋很沉,胸`前如被掏心挖肺般痛苦。黑暗中似是有人在於我激戰,滔天波浪,我不能輸!
“皇兄,洛大哥醒了。”
凝煙的聲音由遠及近,我竟驀地睜開眼睛,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
眼前明晃晃的,身著龍袍的濮陽景毓正側著身坐在床邊。
“這是何處?”我起身揉揉胸口,已經不怎麼疼了,“我怎麼會突然似劍穿心般。”
“少主無事就好,”玄通也在身旁,欲言又止。
濮陽景毓站起來說道:“既然莫清少主無事了,朕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他帶著大批的丫鬟奴才統統都出去了。
“少主的魂魄看來有眉目了,”看屋內無人了玄通馬上沉下臉色說道。
“難道是他?”
“不錯,確實是洛公子!”
果真是離箏,當日在流雲居離箏吐血我也會胸中翻滾,如此說來,那時起就有感應了。
“魔蝶最初下山為少主尋找魂魄之時就發現了,隻是當時未能確定,而兩位少主又是頻頻出狀況,此事一直沒有證實的機會,沒想到今日倒是碰巧了。”玄通老謀深算的眼神中閃著精光。
魂魄歸一,宿主湮滅。“離箏會死?”我問道。
玄通雙手倒背說道:“不能確定,如果洛公子的身體隻是少主的一魂一魄所支撐,那便會死,如果不是,或許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