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籠罩著大地,馬蹄聲陣陣,幾匹飛馬一溜煙跑過去,卷起丈高的塵土。
我正靠著馬車門歇息,不禁抬起衣袖遮住迷了眼的塵土。怎耐得冬日幹燥這波黃土還未沉澱又來一波,又有幾匹飛馬奔馳而去,頓時覺得自己鼻腔裏都落了土。
“燒了屁股趕著投胎呢,弄老子一臉土!”我煩躁的拍拍身上的灰塵,衝著早已沒了蹤影的馬屁股吼道。
“噠噠噠……”騎馬之人又返回了。
三個黑衣男子飛奔到我們的馬車麵前,帶頭的一拉馬韁繩,馬受驚般揚起前蹄停住。“你方才可是罵我?”
馬上之人劍眉入鬢,眼眸深沉,黑衣之內裹著的暗紅色內袍若隱若現。他注視著我,並無怒意,但是卻透著輕鄙。我稍微有點錯愕,但是作為神月族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武林人士,沒有法力。
“在下無意冒犯,方才不過是發發牢騷,兄台理會錯了。”我挑挑眉說道。
“我們大爺可是奇山派說一不二的人物,這天下大亂了你們著這個小幫小派還不得指望我們,以後說話小心點!”另外兩個黑衣人中的一個譏諷的說道,一臉的惱樣。
“我家少爺年紀輕說話無遮攔,大俠莫要生氣了,”幽風俯身握拳做歉意狀。
為首之人依然坐在馬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回瞪過去,他薄薄的嘴唇竟微微彎起。隨後調轉馬頭又回頭看我一眼,三人就此揚長而去。
剛才那人說天下大亂。
難道真的是赤尾要將神月族的族規置之不理了?族內長老不知道?
“玄通,族內長老可有找到赤尾?”我問道。
“少主,自從碧連九天開啟,赤尾護法一直都在神月族,但是……,”他撚著佛珠平靜的說著。
“一直都在?他可是越來越放肆了,難道你們權當沒看到嗎?”我冷哼一聲。玄通依然平靜,過了一會兒說道:“這些世間之事原本就不是七大長老管的,我們管不得,管不了。少主是知道的。”
我歎一口氣說道:“趕路吧。”
十日之後,我們到了護國寺,離開這裏近一年之久了。當日是初春,樹木青蔥,現在已是深冬了,光禿禿的枝椏都擋不住視線。玄通走在前方,我們都下了馬車同他一道往院門走去。
護國寺雖離得慶國的都城甚遠,但是香火也旺盛的很,天天趕廟會似的。我們隨玄通拾級而上,離箏走的不快,隻好由幽風扶著。
出連城的時候我又去店家換了神月族的衣服。銀色的衣服耀著陽光有些清冷。院門出來來往往的百姓皆往這邊瞧。
“你們看,大惡人!是大惡人!!大惡人來了,快逃啊……”眾人看到我們像受了驚的馬群,紛紛四下逃竄。
大惡人??
玄通是主持,百姓們都知道的,那他們說的惡人是……?我看看幽風,他搖頭聳肩表示不知。離箏蒼白的臉色因為寒冷有點微微發紅,他看看我又看看狂奔而去的百姓也是非常詫異。
“你們看!那個銀色衣服的大魔頭!快跑吧!”“……娃子他媽,別看了快跑!”“媳婦,媳婦——你在哪裏?”一個瞎眼的老婆婆恐慌的摸索著往這邊走來。眼看就要從台階上掉下去了,我連忙上前將她扶住。
“婆婆,婆婆——,不要殺我婆婆……”一個村姑跑到離我兩丈遠處,雙手攥著胸`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