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怪不得爺爺說研究筆跡學得研究書寫工具呢!筆不同,寫出來的字也就不一樣。”柯冬說,“這裏麵還真有好多知識呢。”
“你的研究,估計是區分不同的筆寫出來的字跡深淺、筆畫的不同,所以隻是了解還不夠,還得用各種筆去寫字,找一下寫字的感覺,不同的筆使用起來手感不同,比如真彩的吧,手感流暢順滑,普通雜牌子的就不行,澀澀的,跟結巴說話似的,磕磕絆絆。”
“哈哈哈哈——”柯冬和牛小虎都笑了,柯冬說:“您給我每種型號的,不同牌子的筆芯都拿一根,先拿圓珠筆和中性筆吧,我先研究它們。”
“好嘞!”老板當然高興了,給他收拾了一捆筆芯,裝在一個小袋子裏。“哥,給我也來這麼一捆子筆!”初晴忽然開口,其他三個人詫異地看著這個好半天沒說話的女生。柯冬問:“你幹嘛?真打算練?”店老板嗬嗬一笑,去拿筆,初晴說:“怎麼啦?不行嗎?咱們不是組織了‘零案件偵破小組’嗎?我是其中一員呀,自然要一切行動聽指揮啦。”
“天哪!”柯冬拍著腦門叫,“咱班那個‘零案件’不是已經結案了嗎?什麼‘零案件偵破小組’已經解散了呀!”
“誰說解散了呀?結案?你查出是誰作的案了嗎?”初晴反問。
柯冬說:“董老師不是說不用查了嗎?那就算結案了。”
“老師是說不查了,”初晴說甩了甩馬尾辮,很強硬地說,“可是,我做為班長,還是想查下去的。即使不再追查,我也想研究研究筆跡心理學,互相幫助,共同提高,行不行呀?”說到最後,初晴的口氣軟了下來,帶了一點點撒嬌的味道。
“行,行行!”牛小虎哪見過這個,馬上就要妥協,柯冬一看大勢已去,隻好順水推舟:“好吧,多你一個也沒啥關係!”
初晴的正式加入,讓柯冬有一點點不自在,想到以後偵察什麼都得帶一個女生,而且還是班裏品學兼優的大班長初晴,柯冬心裏就七上八下。
那個場麵一出來,柯冬就不得不在自己心裏說:拉風,太拉風了,這不像是什麼偵探隊,到像是什麼明星隊了。
想歸想,可是三人還是拿著筆芯,告別了店老板,三個人各自回家。
開始“練筆”
柯冬拎著一袋子筆芯回到家,坐在客廳裏的爺爺一眼就看到了。“冬冬拿的是什麼?”
“筆芯!”柯冬答應著,徑直進了自己的屋子。爺爺跟了進來:“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筆芯?”
“買的唄!”
“買的?你一下子買這麼多筆幹嘛?”
“練筆!”
“練筆?”爺爺笑了,“傻孩子,練筆是寫作文,你說的那叫練字。終於開竅了吧?開始練字啦?我說什麼來著,要研究筆跡學就得從練字開始。”
“我不練字,我隻練筆!”柯冬把袋子裏的筆芯嘩啦啦倒到桌子上。“你的意思?”爺爺被他弄糊塗了。“您不是說研究筆跡學也得了解書寫工具嘛,我這不是在了解書寫工具嗎?”
“哈哈哈——”爺爺終於弄明白了,“要了解書寫工具,也要在練字的過程中進行的。你就那麼恨書法,非得繞過它去練筆?隻練筆不練字?”
“對!隻找用筆寫字的感覺,而不是為了把字寫得多麼多麼美觀,目的不同!”柯冬很堅決的。
“跟你爸爸小時候一樣倔,好,隨便你,練筆就練筆。你這小偵探讓爺爺這老頭子也見識見識什麼叫練筆!”
不知為什麼,柯冬就是聽不得爺爺提練字,現在聽爺爺這麼一說,柯冬高興了。拿出一隻筆芯,撕開包裝,裝進筆筒。又找出一個練習本,在本皮上寫下“練筆本”三個字。然後翻開第一頁,開始寫“白雪圓珠筆0.5mm”。寫完了,看了看字,又看了看筆,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頭來看爺爺:“來,爺爺,您也寫寫這幾個字,然後告訴我用這種筆的感覺。”他把筆遞給了爺爺,爺爺寫字可沒這麼隨便。他拉出椅子穩穩地坐下,靜靜地看著麵前的本子,眼神漸漸柔和平靜下來,呼吸也緩慢了下來。爺爺終於落筆了,柯冬知道爺爺寫字的時候不能打擾,雖然他頂不喜歡爺爺的黏糊勁兒。他一直拒絕練字,也可以說拒絕讓自己靜下心來,或者說,就靜不下心來。他一直以為,隻有上了年紀的人,要不就是小女生,才適合練字,班裏的男同學們大部分也是這麼認為的。
爺爺也寫下這幾個字,寫完了,柯冬急切地問:“有感覺嗎?什麼感覺?”
“油膩膩的。”
“當然!這是油性筆嘛!”他又掏出一根筆芯,安到另一根筆管裏,塞到爺爺手裏,“再試試這一根兒!這次寫‘上海普通圓珠筆’。”
爺爺奉命寫字,柯冬一邊靜候,看爺爺寫完後,又問:“什麼感覺?”
“這筆更油,但是又澀,出水不夠流暢。相比之下,白雪的油膩流暢均勻。這種筆芯出油不均勻,不流暢,大概是筆尖上的滾珠質量太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