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打車到了目的地,是很繁華的一個街道,讓他很意外的是不僅僅母親。連曾經對他大打出手的父親也在那裏等他,氣氛變得有點尷尬,肖晨本想了一路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母親眼睛裏含著淚水看著他,父親則鐵青著臉不吱聲。

肖晨跟著他們走,天氣很冷。肖晨有點後悔自己這麼急忙忙的出來了。終於停下的時候,以為是父母找了飯店準備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時候,肖晨一抬頭,自己竟然被帶到了一家醫院一樣地方的房子麵前。肖晨瞬間明白了,父母並沒有作任何改變,他們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了神經病。由於怕直接說明自己不接受,就假意說想見麵。有了這樣了解得肖晨轉身就跑,但是被早就做好準備的父親一把拉回來,母親也瞬間爆發出哭聲:“兒子,我求你了。”

肖晨僵住身體,被父母強製的往屋裏拉。肖晨也想哭,渾身帶著死去的無力。屋子不大,但是看上去很舒服,心理診所幾個字也很平淡的掛在牆上不起眼的地方。門口的接待是個很溫和的小姐。肖晨咬著牙,被父母抓著胳膊走的她麵前。

“我們是之前的,約好的那家”母親的聲音很小。帶著怕被人鄙視的畏懼。

女孩笑得很燦爛:“是約的我們所長吧。他已經在等你們了。”

肖晨走進走廊裏掛著診療室牌子的屋子裏。心裏的那點雀躍被撕得粉碎。屋子裏麵有一個很大的靠背沙發,肖晨不客氣的坐在上麵,疲倦的閉上眼睛。

“感覺好一點了嗎?”突然聽見有人說話,肖晨抬起身體,看見麵前站著一個男人,手裏端著的杯子在微微的冒著熱氣:“要喝牛奶嗎?”

“滾開,我沒有病!”肖晨把自己的一肚子火氣都發在這個在他看來是蠱惑父母欺騙他的所謂的心理醫生的人身上。

男人沒有動怒,把杯子放在窗台上:“的確,同性戀不算是心裏疾病的一種。不過我還是很有興趣和你談談。”

肖晨一愣,馬上意識到大概父母已經把自己所做的種種告訴這個家夥了。

“簡單來說,你是不是同誌不在我的治療範圍內,那是你自己的事罷了。但是,由於你曾經想要跳河。我就不能不正視你的心理問題了。”

“你……怎麼知道的……”肖晨聲音低下去,這些恐怕連父母都不知道。

“因為我是你的心理醫生啊。”男人笑笑,眼睛在鏡片後麵讓人著摸不透。

“我不需要心理醫生!”肖晨站起來:“馬上放我走!”

“那你為什麼要來呢?”男人無所謂的攤開手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拒絕你父母或者在大廳的時候逃跑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吧。因為我說了同誌無所謂這樣的話就馬上對我撒嬌,讓我放你走。實在是很任性的做法呢。更何況已經進了我的診所,我就要對你負責。讓你逃走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的。”

“你!”肖晨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想法被那男人輕易地說出來,有一種被看出來的窘迫。本身就不擅長的說話更沒有用。伸手去拉門,發現門已經被反鎖,窗戶根本就沒有,肖晨握緊拳頭。

“在治療的時間段內,你是無法走出去的。”男人伸伸懶腰:“放鬆點。不想說話就睡一覺吧。”

“我心理沒病,現在也半點都不想自殺。你趕緊放我走!不然我就不客氣了。”雖然那個男人看起來人高馬大的樣子,但是也不會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顧客而大打出手吧,抱著這樣的想法,肖晨咬著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