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婦的情況,說了注意事項,丁苒就準備離開了,卻瞧見秦知絡和其中一位家屬聊起來了。她也沒作聲,就自己率先離開了。
孟方祈瞧著秦知絡笑了笑,“第一次看你穿白大褂,挺白衣天使的。”
“誇我還是——”秦知絡故意停頓下來。
“絕對的誇。今天麻煩你了。”孟方祈一手插兜,笑得眉舒目朗。
“既然這樣,不如請我吃飯,另外有時間的話陪我去一趟家屬院那一片,我從那搬出來後,也很少過去了。”秦知絡看著他,覺得笑得痞痞的,雖然眼角已然有了皺紋,但在她心中還是少年的模樣。
“行,沒問題,聽說生了個大胖小子,帶我瞧瞧去。”孟方祈覷了一眼秦知絡的側臉,柔美大方。她是一個迎接天使的天使。
因為秦知絡本也不值班,兩人看完孩子,就去吃宵夜了。
孟方祈擔心因為秦知絡職業的關係,她對吃食會很挑剔,然沒想到秦知絡帶她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大排檔。
“你上回就是闌尾炎做的手術,不能吃這個。”孟方祈站在門口不進。
“都割了,不礙事。”
“那也不行。”孟方祈斂了表情,變得很嚴肅。
“我是醫生,我有數。”
孟方祈妥協了。
兩人各要了一碗米粉,正等著,旁邊桌點的烤串上來了,紅紅的辣椒醬上灑著細碎的芝麻,孟方祈窺了幾眼,率先說道:“要不咱再加點?應該吃不飽。”
秦知絡讚同點笑了笑,伸手招來了服務員。兩人不單單加了烤串,而且還加了幾瓶啤酒,但是隻有孟方祈喝。幾口酒下肚,氣氛像是熱起來了。
孟方祈瞥了一眼秦知絡紅潤的嘴唇,然後問道:“你怎麼那麼喜歡家屬院的生活?嗯?”
因為和你一起呆過啊,秦知絡差點脫口而出。可是她的理智一直都在,她不敢說。
“安寧,悠閑,寬容的一個生活環境,所以很喜歡。”秦知絡緩緩地答道。
孟方祈沒再言語。良久,他說:“走的第一年很不習慣,很想回來。”
秦知絡端杯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時,她開口,“你走第一年,我一直在後悔。”
“後悔什麼?”孟方祈微微吃驚。
“我不該在那一年暑假去褚再清爺爺家玩,錯過了和你道別。”秦知絡說這話時眼神格外的清亮,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孟方祈瞧。
“又不是訣別,不說再見所以才可以再見。”孟方祈扯了扯嘴角。
“方祈哥,不知道怎麼說合適,而且我知道我說了你一定會很訝異,但我還是想說,就當是最後的機會。”秦知絡她覺得心亂如麻,可又無比清醒。
孟方祈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可他手機響了。電話是岑矜打過來的,他接起就直接說道:“值夜班閑著無聊別一直來找我,騷~擾你男朋友去。”
岑矜原本是想問電話裏聽到的那句話的事,如今聽著他的語氣就知道沒事了。自討沒趣,她結束了通話。
孟方祈放下手機,抬眸平靜地看向秦知絡,“剛要說什麼?”
“不是重要的事,以後再說罷。”秦知絡捏緊酒杯,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就是這麼回事。
孟方祈覺得女人就是這樣的優柔寡斷,緊逼也沒用,他就沒再詢問了。反是秦知絡剛剛聽見岑矜有男朋友了,禮貌地問道:“岑矜談戀愛了?”
“對,和她院裏的同事。這人你也認識就是褚醫生,褚再清。兩人掩護的還挺好,目前還沒多少人知道。”
秦知絡笑了笑,如今兩人低調了,以前談戀愛可是全校都知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