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絡心裏是有絲絲甜意的,孟方祈把這事都告訴岑矜了,說明他是認真的,他不是在應付她。

岑矜握著手機,手指靈活的敲打上了幾個字,頓了頓,又全刪掉了。這一來一回的對話後,她找不著話題繼續聊下去了。

良久,秦知絡再次收到了一條短信,“師姐,我哥這人如此不解風情,你是怎麼看上的?”她盯著看了一會,嗤笑著再次看向對麵的人。

孟方祈剛剛夾上一塊排骨,不明所以地看向秦知絡,眼神裏帶著些許的茫然。

秦知絡抿著唇角,把手機舉到他眼前。孟方祈把排骨放在秦知絡碗裏,放下筷子就奪過了她的手機,動作極快地撥通了電話。因兩人離的近,秦知絡能清楚地看見他因為咬牙而麵部兩側的肌肉鼓起來了。

電話接通,秦知絡沒聽見那邊說什麼,反是孟方祈直接就開嗓了,“岑矜,我看你是能耐不小,有什麼事跟你講不得,電話號碼都弄到手了。”

岑矜哼唧了兩聲,“我可沒費力,我男朋友告訴我。”

“行行,就你有男朋友。”孟方祈睨了一眼對麵偷笑的秦知絡,麵色更沉了,“什麼叫我不解風情?”

“字麵意思。”岑矜洋洋灑灑地調侃,不過忽地想起來這是秦知絡的號碼,她頓悟過來了,“你倆現在正在一塊呢?好你個孟方祈打著出差名義談戀愛去了。”

“叫哥,越長大越沒大沒小。”孟方祈說著又給秦知絡夾了一塊排骨,然後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笑了。

關於與孟方祈鬥嘴這事,岑矜是覺得鬥得愈烈,興致愈高。這會子,她一得意就把膈應秦知絡的事拋到腦後了,“我怎麼沒禮貌了,那你把手機還給我嫂子,讓我和她聊兩句。”

孟方祈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把電話給掐了。

秦知絡其實壓根沒聽見岑矜說了些什麼,就聽了孟方祈在這頭說,但想了想覺得挺好玩的。孟方祈把手機遞還給她,覷著她還是掩不住的笑,臉上也略略不自在,“你和那丫頭想法一樣?”

秦知絡搖頭,“覺得你倆講話很有意思。”

孟方祈拿著打火機在手上把玩,沒有再說話。一直到秦知絡也放下筷子,他叫了服務員過來結賬,兩人離開了館子。

縣裏的街道兩旁栽滿了梧桐樹,這個季節葉子長得繁茂,路燈下,投射出一片又一片的陰影。

孟方祈緩緩地開口:“明天什麼時候走?”

“明天去的鄉鎮很近,中午就可以回來,然後就回市裏了。”秦知絡回答道。自從那日孟方祈說處處後,兩人直到今天才再見麵,除了剛剛岑矜打電話的那幾分鍾,兩人的相處多是沉默的。

“我回市裏還得過兩天。”他說。

“好,你回市裏了告訴我。”

孟方祈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梧桐道走了約摸半個小時,交談了幾句話兩隻手都能數清。秦知絡心裏是沉壓沉,知道兩人再轉下去也沒意思了,“送我回去罷。”

回到賓館,劉眉已經在敷完麵膜準備睡下了,看著她失魂落魄地回來,心裏不免有些擔心,“知絡,你去外麵吃晚飯吃的什麼呀?”

“就是W縣裏的家常菜。”秦知絡一邊找睡衣一邊搪塞道。

“那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以為你吃什麼山珍海味去了呢?”劉眉開著玩笑。

“在街上轉悠了會。”秦知絡抱起睡衣,“我去洗澡了。”

花灑的水流被調得很猛,打在身上竟還有點疼,秦知絡就站在水柱下,靜靜地感知了一會,心裏是百般的不得勁,隱隱地還有點嫌自己沒用,和人談戀愛壓個馬路竟連話題都找不出。如今兩人見著麵都是這樣,等日後他回到A市,兩人異地,那豈不是要斷了聯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