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再清撇了她一眼,眼裏的情緒意味不明,“岑矜我真是不知道你的駕照怎麼考下來的。”

“我又怎麼了?你在周揚麵前兜我底,我還沒找你算賬。”岑矜瞪著褚再清。

“你見過哪個司機開車旁邊允許個人喋喋不休跟他說話的?你要一直和周揚聊天,那就不叫提神了,叫分散注意力。”褚再清一向不吝於在這些事上訓岑矜,聲音放得很嚴厲。

岑矜發窘,人生就是你說了一個謊言就得用下一個謊言來掩蓋,但都遲早會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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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與A市的距離不遠,兩人在飛機上沒呆多久就到了。岑矜以為兩人會在市區先找下酒店住下,再去褚老爺子那,卻沒想到褚再清帶著她打車直趨老爺子的住處。

一路越走越偏,岑矜越緊張。國醫大師在她心中是什麼概念呢?她在讀研究生時,有幸跟著導師去拜訪過一次某著名國醫大師。去之前導師交代,這位國醫大師主張“火神派”,所以到時候在他麵前多談談對火神派的治病理念的看法,。當時岑矜因為心裏太忐忑,開口就提了“寒涼派”的劉完素,還表達了她特別讚同“六氣皆從火化”這個理論。國醫大師倒是沒有當場臉黑,隻是岑矜說完他沒有說話任何話,就朝她看了兩眼。而岑矜在回去後,被導師大罵了一頓,以後再也沒帶她出席過類似的場合。

“褚再清,你爺爺在搞中醫這方麵,有沒有什麼雷區是不能踩的?”岑矜仔細地問道。

褚再清沉吟了一下,繼而答道:“有。”

“那先告訴我,我記在心裏。”

“不沉著不靜心的人不要搞中醫。”褚再清似笑非笑地說道。

岑矜默而不語,搞中醫是需要思維跳躍的,需要她這樣的人才。

兩人到達時已經過了中午。岑矜下車環視了一番周遭的環境,依山傍水,獨門小院,如此一看就知道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來開門的人是一位年近六十歲的老人,褚再清叫的蘭媽,岑矜也跟叫一聲。她朝岑矜窺了幾眼,但終究沒問什麼,又覷見褚再清拉著她的手,她也算是明白了。往裏走,穿過庭院,到了堂屋。裏麵坐著兩位年輕人,各自端著一杯茶,在聊閑話,瞧見褚再清都起身了。其中一人說道:“再清來了,褚老在午歇。”

褚再清點了點頭,“我過來看看,你們今天沒回市裏?”

“下午有幾個複診,我們得在。”

三人聊了幾句,褚再清又帶著岑矜拐了彎,穿過一扇門,進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裏麵有一麵牆都是擺的書。兩人坐在了書桌對麵的長椅上,拉上了竹簾,午後的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烤得人背後發燙,口幹舌燥。

岑矜環顧四周,沒有裝空調,隻有一個扇子在呼呼地吹著,這樣的地讓她在現在這個季節呆半天都要命。

岑矜在一旁熱得渾身不得勁,褚再清自然能感知到,且他也熱。他隨手拿了一本書給她扇風,偏頭看她額前的碎發已經黏在額頭上了。

岑矜眼尖,瞥見褚再清拿的是一本中藥藥理學方麵的書,趕緊奪過來放回原處,小聲說道:“書就是書,扇子是扇子。”

褚再清隨手翻閱,“這書不礙事。”又瞧見岑矜這小心翼翼地模樣,不由得笑了。

岑矜雙手交握,坐得很端正,“我可不能在老前輩麵前壞了形象,指不定你爺爺看孺子可教也,傳授我幾招獨門絕技,給我個秘方,我以後在科裏好混。”

話音剛落下,自門口傳來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