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地上的孔雀動了動。眼睛費力的張開一條縫來。
“二哥!”我想要用法力把他從那裏拖起來,卻發現上麵有陣法,無法挪動他。隻能朝他不斷的揮手,將法力隔空渡給他,希望可以緩解他的傷勢。
山頂平原上麵都是尖針,沒有一丁點落腳的地方。那比人還高的針,將孔宣刺穿,幾乎是將這隻大孔雀釘在上麵,做成了一副血淋淋的標本。
“瞳瞳……”孔宣費力的開口,見真的是我,長長的鬆了口氣:“你平安出殼了……”
“嗯,我出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是墨寒嗎?”我不敢相信那隻對我那麼溫柔的鬼,能做出這樣血腥的事來。
“嗯……”然而,孔宣還是印正了我的猜想。
“墨寒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幾天從大家的言語間,我能隱約猜出來似乎是大哥和二哥讓我強行涅槃惹怒了墨寒。
細追究起來,鍋可能還是大哥二哥的,墨寒隻是因為太在乎我了。所以才這麼生氣。
我不會責怪墨寒的,身為丈夫,他做的沒錯。可是,這是我哥哥,我不記得他們對我做過什麼壞事,隻記得這是血溶於水的兄長了。
“我去找墨寒,讓他放你出來!”上麵的陣法是墨寒親手設下的,除了他恐怕沒人能解開。
孔宣卻攔住了我:“瞳瞳,算了……”
“為什麼?”我不懂。
“我是自作自受。”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的無奈。眼神費力抬起落在我身上,微微歎息:“我知道他愛你,沒想到,竟然能愛的這麼不計後果。瞳瞳,這件事,原本就是我與大哥的錯,你不必介懷,就當是我們給你賠罪好了。”
我的心難過的不能自已:“我不記得那些了,但是我知道你們不會故意害我的。我去跟墨寒說,他氣消了就好了。”
“瞳瞳……你不了解冷墨寒……冥界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身為冥王,自然是有雷霆手段。隻是他不願被你看到,你才會覺得冥界歌舞升平。他從不輕易生氣,更不輕易消氣。”
“可是墨寒……”
“我知道他寵你,但這件事,他不會聽你的。”孔宣一如家裏的兄長給我分析著,“瞳瞳你聽話,是哥哥們對不起你,你不必為我們感到歉疚,更不必為了我們與冷墨寒發生齟齬。”
“可你難道要一直在這裏忍受萬針穿心之苦嗎?”地獄裏的刑罰可是可以持續到地老天荒的!
孔宣卻不以為意的一笑笑:“我們在這裏關著,冷墨寒的氣才有可能消,羽族才有生路。否則,羽族顛覆……”
“墨寒已經答應二二放過羽族了!”我忙道。
孔宣的眼中閃過深深的欣慰:“那就好……”
“墨寒也會答應放了你的!你的元神都傷成這副樣子了……”
孔宣卻道:“瞳瞳,即使冷墨寒慣著你,放了我們,他的氣也不會消。瞳瞳,你聽話,以後別來這裏了,更別跟冷墨寒提起我們。”
我們?
“大哥也在?”我四下尋找,卻找不到大鵬的身影。
孔宣遲疑了,應了聲:“嗯……”
“他在哪裏?我怎麼找不到他?”我確定山頂上沒有大鵬的身影。
孔宣深深的歎了口氣,道:“大哥在陰山底部,冷墨寒抬起了陰山,壓在了大哥涅槃所化的蛋上。”
我已經無法想象在我烈火涅槃著以後,墨寒的憤怒程度了。
想起他當時不眠不休、一動不動的守著我的蛋,守著我出殼的悲傷,還有聽見我喊他爸爸的無奈與寵溺,我的心就狠狠的疼著。
“瞳瞳,你來這裏冷墨寒不知道吧?別跟他提起了,更不要來這裏了。聽話,快回去。”孔宣又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