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站起身時,雙手捧著用褐色粗布包著大家夥,那東西雖被遮擋住了,但看形狀眼熟,三叔頓時站了起來,有點不敢置信。

李喬將東西放在桌上,麵上笑意潺潺,道:“三叔,打開看看吧。”

三叔撩開蓋在上麵布,裏麵裹著果然是一把古琴,而且還是他昨天看上那把,一想便知是李喬主意,一方麵愛不釋手直摸著琴身上梅花紋,一方麵佯嗔他亂花錢:“你這孩子真是...”

嘴上雖然說著,可臉上笑容就沒斷過,看得出三叔喜歡這把琴真喜歡緊,當下就坐在桌邊調音,斷斷續續彈了首好聽曲子。

轉日一早,三叔、李喬、李程、李舟帶著幾個孩子便回村子了,以後日子和之前一樣,他們在村子裏忙和地裏活,樓小拾和李橫在城裏經營鋪子。

三叔回村子果然辦起了學堂,先是找人打家具,然後收拾規整,隻幾天便都辦妥當了。孩子們大都喜歡李家親切三叔公,聽說要識字讀書,一起哄全湧進了李家,跟做遊戲似咧著腮幫子看著三叔公。

三叔先講明規矩,然後開始授課教字,孩子們大都隻開頭興趣濃,真坐下來就坐不住了,隻幾天,學堂裏隻剩下十來個孩子,三叔板起了臉,說不好好讀書,日後不帶他們玩了,瘋跑出去孩子又趕忙回來了,老實地坐在小板凳上。

村民們聽說李家三叔辦學堂更是高興不得了,之前村子裏窮,唯一讀書人也走了,有些學問更是不在這待,個個大字不識幾個,如今李家三叔不止辦了學堂還不要錢教村裏孩子,村民們一口一個“善人”叫著,三不五時送去些蔬菜野味,要是有孩子貪玩逃課了,當家長回去就一頓拍打數落,轉天一早就拎著皮猴子送去李家。

漸漸,倒也和一般學堂無兩樣,村民們看自己孩子歪歪扭扭寫出自己名字,或是三不五時蹦出一句詩詞,高興得合不攏嘴,心裏想著是“說不定俺兒日後還能是個狀元呢。”

天下父母心,誰不想自己孩子有出息呢!

招刺募兵!

作者有話要說:

確實是快完結了,自己都有點舍不得...哎~  陣陣讀書聲從屋中傳出,整齊而好聽,讓路過村民們都忍不住掩嘴直樂。

三叔聽了底下孩子背了遍昨日教詩,滿意地點點頭,又挑著問了幾句寓意,見他們雖磕磕巴巴,卻都答得**不離十,也就沒再嚴厲地批評,又囑咐了幾句,最後留下一句五言對聯,命孩子們回家對了,待明日再來檢查,就讓大家都回家了。

其實天還早很,隻是這時趕上春耕正忙,家家恨不得多生出幾雙手來,三叔便隻教一兩個時辰,然後就讓他們各回各家,在家裏幫幫忙也好,有大一點孩子還能跟著下地,而三叔他自己也得跟著一諾他們搭把手,忙地裏活去了。

原本三叔還讓李喬、李程倆人繼續出門去賣製磚方子,奈何他二人非要等到春耕過後再說,怕他們忙不過來,也怕三叔一個人操持著家再累著。三叔拗不過他倆,便沒在說什麼,隻是偶爾抱怨他倆簡直給他當成了“老人”似。

春耕連續忙了一個多月,平時大人們下地幹活,李夏、唐娃子並大寶、小寶也能跟著幫襯幫襯,重活幹不了,割個豬草或喂個雞、兔子還都是不在話下。三叔總是怕李喬和李程累著,畢竟春耕過後,他倆還得出門了,一諾他們也懂,平時總是搶著幹些重活,好在有了耕牛後,下地活輕鬆了不少,隻是插秧時整天彎著腰比較累一些。

春耕過後,又休息了四五天,李喬和李程便動身出發了,按照三叔擬定路線,這次是向西走,說是秋忙之前回來,三叔又是好一通囑咐,倆人進城和李橫、樓小拾打招呼時,李橫又塞給他倆一些錢,同樣囑咐了幾句,二人便上了路。

日子仍舊照常過,村子裏學堂也恢複成了往日,教書大半天,沒事時彈彈琴,或者陪著那群小在院子裏玩。鋪子裏也是一樣,生意紅火,雖累些卻心滿意足。

這日上午,鋪子裏分散坐著幾桌客人,還沒到太忙時候,樓小拾坐在櫃後,耳聽得客人們說著兵啊將啊事,也沒上心隻一帶而過,便又繼續低頭看帳了。

樓小拾看了兩頁,忽聞有人喊他,循聲抬頭,站在門口原來是村子裏周大哥。樓小拾放下賬簿迎了出去,以為是三叔捎了什麼信兒來了,周大哥往鋪子裏走,將擔兒卸下放在一旁,樓小拾給他讓座,他卻搖頭擺手不坐,李橫這會也過來了,便問:“可是我三叔讓您幫著捎什麼事來?”

周大哥擺擺手,道:“不是不是,李叔那邊沒事,也沒啥話兒讓帶。”

樓小拾點點頭,又以為他隻是來歇腳便讓青蓮趕緊端茶來,周大哥連忙說:“不渴不渴,樓兄弟你別忙了,俺來是想讓你給幫個忙。”

樓小拾哦了一聲,問:“什麼忙?能幫我一定幫。”

周大哥道:“肯定能肯定能,不是啥麻煩事,就是衙門口貼了張文告,俺聽周圍人議論說是啥招兵事,俺不認得字兒,想讓樓兄弟你幫忙看看寫啥。”

樓小拾有些訝異,一來是招兵這件事,二來是為周大哥有去征兵念頭。這事倒也確實不是什麼難事,樓小拾想了想,轉頭衝李橫道:“你跟他去看看吧,有字我也認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