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日,樓小拾剛把石灰袋子卸進屋,就聽外麵行人嚷嚷著市井的八卦。
“聽說了嗎,謝家老太爺去世了。”▂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聽說了,還聽說走的突然,身後好多事都沒與交代,他家的幾位爺各個不是省油的燈,這下得亂了套了。”
“噓,你小聲點,這話你也敢嚷嚷啊?”
樓小拾想了想,這就跑進了屋,將剛剛聽到的話跟李橫重複了一遍,後者喃喃:“怪不得他這幾日沒來呢,那人說的沒錯,他家幾位兄弟可都不是善茬
芥蒂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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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幾日,謝家老太爺去世的消息在淑浦縣鬧得沸沸揚揚,一則因老爺子素日憐貧惜賤,樂善好施,不少受過他恩惠的人都上門悲嚎痛哭,二則謝家幾房子孫早就為家產的事鬥得水火不容,一些商賈等大戶人家都抱著觀望揣摩的態度,等著塵埃落地時好做一些利己的事。
樓小拾每每聽到一些八卦都不由得咋舌,想那熱鬧程度跟電視劇似的,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剛要拉著李橫給他講講謝家的事,外頭就傳來了李程的一聲吆喝。
李橫和樓小拾連忙迎了出去,前者問道:“今個怎麼是你來了?”
李程嗯了一聲也沒說別的,樓小拾忙拉著人進屋:“快快進來,外頭起風了,有什麼話進來再說。”
李程卸了車拴好驢,三人一同進了屋,坐在桌前說了會閑話,李程道:“家裏石灰又不大夠用了,三叔讓我這次多捎回去點。”
三人隻聊了幾句,打外麵就又進來個人,一襲白色鶴紋長袍,竟是謝五,隻見他頭發有些淩亂,衣擺也不如往日利落,白色的料子上不少的褶皺,再看他一臉疲憊,眼裏都是血絲,哪裏還有倜儻風流的樣子。
屋內三人一愣,謝五也愣了一下,幾乎同時開口:“你怎麼來了?”
李程沒回話,謝五卻自顧地坐下,喝了口茶,道:“我來喘口氣,好幾十口子人在耳邊吵個沒完,我頭都快裂了。”
李程眉心微低,看了他一眼道:“說的好像不關你事似的。”
謝五回說:“除了祖父喪事事宜,其他本就不關我事。”
李橫挑眉:“哦?謝五爺對那家產不感興趣了?”
謝五哼了一聲,說:“不就是些鋪子、房舍、田莊嚒,我已打算歸隱山間,爭那些做什麼?至於我該得的,早叫我變賣成銀兩轉移了出去,難道還能傻巴巴的等他們給我攆出去?倒是原本我那些兄弟都拿我當假想敵,這會看我主動退出,他們倒自亂陣腳,一個個狗咬狗起來,真真好笑。”
樓小拾對謝五不由得心生佩服,人家早就留好了退路,跟李橫他們那會可不一樣,李橫聽出了他話中諷刺的意味,不悅地哼了一聲。謝五好像真的隻是來這喘口氣似的,坐了一會就走了。
話說謝老太爺在家停夠後,便到了出殯的日子,兩旁送殯的除了遠親近親,還有素日往來的商賈人家,和一些官宦子弟,各自在兩旁搭著路祭棚子,加之隊伍後麵的吹吹打打,一路浩浩蕩蕩,倒也風光體麵。
等到謝家所有事都塵埃落地,已經是一個月後了,這會都進了臘月,街上行人仍舊討論著謝家當家竟是謝家老三。謝五不出意外地搬了出來,因他往日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