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成熟一點。
因為今天是特殊日子,家裏的阿姨都被臨時遣走了一天,但母親起那麼早可能餓了,他可以把阿姨們提前做好的吃的溫熱一下,再叫母親來用餐,然後再陪著母親一起聽聽音樂,再去見父親。
於是他乖乖地抱了一下母親,然後進了廚房。
然而等他將飯菜熱好端上桌,在客廳卻找不到了母親的身影,他去書房、影音室、健身房,家裏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沒有人。
後來他去了主臥室,母親三年前就不讓他進的房間。
他不敢進去,就在門口敲門,沒有人回應,他正納悶母親是不是出去了,卻隱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水流聲,他的心裏突然地升起一絲莫名的慌亂。
他顧不上擅自進臥室會被母親責罵,推開了門,一步一步地走近傳來水聲的浴室。
臥室裏鋪著厚厚的絨毯,他走在上麵沒有一點聲音,但他卻好像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砰、砰、砰的……
一直到他停在浴室門口,這聲音仍然沒有停下來,似乎還在他耳邊縈繞,他這才有些反應過來,那不是腳步聲,而是他的心跳聲。
他的手覆蓋在門把上,但是他沒有直接開門,而是輕輕地敲了兩下,然後用特別乖順小心的聲音喊了兩聲母親,然而門後除了潺潺流水的聲音,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
他疑惑中帶著莫名的恐懼,不敢進去,隻能一遍遍站在門口敲門和輕聲喚母親。
他不記得他敲了多久,喊了多久,隻記得他後來似乎聞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他實在忍不住,喊了一句抱歉之後打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了滿眼的紅色——
顧懷微刹那間睜開雙眼,從床上猛地坐起。
他沒有急促地呼吸,隻是很深地喘熄了兩聲,之後就恢複了平靜,除了眼裏濃得化不開的黑霧,他完全不像一個剛剛被噩夢驚醒的人,他身上甚至沒有出一滴汗。
他默默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擼了一把頭發,掀開被子下床,在還未收拾的一片狼藉中重新走進了浴室。
*
季沉趕回了劇組,導演早得知他受傷的事,本還想給他多放幾天假,但季沉揮了揮膀子,明確表示自己的手已經沒事,隻要暫時不拍一些高難度的動作戲鏡頭,其他完全沒問題。
考慮到劇組進度確實不能一直拖著,再三確認之後,導演才同意季沉重新複工,不過也因此對季沉的印象好了不少,還調侃季沉複原能力跟狗一樣,季沉一聽大笑起來,倒也沒否認這個說法。
之後的一個月,季沉一直在劇組拍戲,為了趕進度每天都拍到很晚,他不忘每天給顧懷微發個信息道聲晚安,但因為確實很忙,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通話和視頻,而顧懷微也不是每次都會及時回他信息,畢竟他發的時間很混亂,但基本上最遲隔天顧懷微就會回他一句。
季沉對此很滿足,盡管他有時候還是想男朋友想的緊,卻也會克製住情感,將所有的精力都發泄在拍戲上,如此一來他的進度反倒趕回來不少,在導演友好地指導下,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演技都有了一定的進步!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一個月過去,季沉的這部新劇終於殺青,拍完最後一個鏡頭,捧著劇組送的鮮花,和工作人員一一道別後,季沉樂嗬嗬地回休息室卸了妝,準備趕回京市去見自己的男朋友。
小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