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毫無章法且狠毒的罪犯,自己剛才要是真的落在維切斯手裏,真的不如直接死亡來的更令人心安。
過了一會兒,江白終於能自己走路了,他環顧一眼陌生的四周,告訴安肖聞:“改機票吧,今晚的機票,我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國家待了。”
安肖聞看著江白這麼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當然馬上就同意了:“好,回酒店後我立刻打電話給航空公司改航班,能改多早就改多早。”
次日中午,經曆了約十三小時的飛行時間,江白終於腳踏祖國大地,他又恢複了那副活潑明朗的樣子,忍不住大大敞開懷抱,詠歎道:“啊,這是社會主義的芬芳,多麼令人安心!”
在引起其他下機乘客的側目之前,安肖聞趕緊推著江白離開機場:“別感歎了,假期結束,你馬上就要投入高強度工作的懷抱了,工作的味道會更讓你上頭的!”
江白疑惑:“我現在又沒什麼通告,哪裏來的高強度工作?莫非你想讓我親自打掃一遍工作室,做大掃除?”
安肖聞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工作便簽那個頁麵,遞給江白看:“之前為了讓你安心旅遊,好好地放鬆一下,我就沒跟你說這些事,上麵白色格子的都是我已經幫你應下來的通告,紅色的是我覺得不行但是還需要你自己做最後考慮的通告,至於藍色格子,是我覺得不錯但是對方還沒敲定下來,你要是同意,我就努力幫你爭取一下。”
江白粗粗翻了一下,立刻被上麵繁多的三色交叉畫麵晃得眼前一陣模糊,他震驚了:“安子,你這都是從哪淘來的神奇通告!”
安肖聞微微歎氣:“我有什麼辦法,我們跟莫裏導演簽的演員協議裏,有一條是你不能太正式地出現在大眾視野裏,好在也沒禁止你完全不能出鏡,加上你已經有兩年沒混這個圈子了,正好可以通過這些小通告好好地近距離接觸一下現在的娛樂圈氛圍,稍稍露一下麵。”
江白低頭翻著安肖聞的工作便簽,瞬間又沒了剛剛的活力,他腳步沉重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像每多走一步,就是在靠向繁重的工作任務一步,令人喪失笑顏。
江白一路保持著這種狀態來到機場外,那裏有一輛安肖聞叫來接機的出租車。
安肖聞本想坐到前麵的副駕駛座,讓江白坐後麵,剛打開前座車門準備坐進去,就看到駕駛座上戴著口罩和深色遮陽鏡的司機按住了副駕駛的座位,衝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安肖聞愣了一下,好在他反應靈敏,很快明白了過來。
這輛出租車,是石秘書推薦的。
安肖聞自覺地把還在低落情緒的江白塞進副駕駛座,自己把行李放到後備箱裏,坐進後車座係上安全帶後,立刻閉上眼睛靠著座椅裝睡,他還故意拿了一個帽子出來蓋在自己臉上。
江白還在低頭翻深不見底的工作便簽,眼裏寫滿了絕望。
過了一會兒,駕駛座上的司機看江白遲遲沒有主動係上安全帶,他先解了自己座位上的安全帶,而後探身往副駕駛座靠過去,手臂伸過江白胸`前,手指夠到門邊的安全織帶,將它拉過來,輕輕合上鎖扣。
隨著鎖扣清脆的“哢噠”一聲,江白抬起頭,注意力從手裏的手機轉移到正貼身靠向自己的司機。
深色遮陽鏡和口罩……
注意到江白看了過來,司機沒有立刻坐回去,而是保持著現在的姿勢,拿剛才拉安全帶的手指輕輕掠過江白的眉眼和鼻尖。
江白認出眼前全副武裝的人是誰,瞬間一掃低落和陰鬱,開心地朝顧鍾鳴撲過去:“鍾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