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鍾鳴問江白:“你是在哪裏見到他?”

江白如實回答:“兩次,我剛到那邊入住酒店時,在酒店門口見過他一麵,第二次是在托斯福大道的街邊咖啡廳。我能感覺的出來,這兩次都隻是意外偶遇,不是人為的。”

顧鍾鳴陷入沉⌒

自從空中監獄那場大案後,維切斯銷聲匿跡了很久,畢竟他這次是真的惹毛了華國的警方,聯合其他國家的警力一起包圍式、嚴密式清掃維切斯的勢力,想要將維切斯抓捕歸案。

維切斯受創嚴重,卻也在最後來了一招金蟬脫殼,將自己的幾名手下推出來當替罪羊,本身卻是藏匿了起來。

江白聽梁嘉跟自己說過,有傳聞說,維切斯這段時間裏頂替了某個罪犯的身份,躲在M國一間監獄裏才逃過一劫。

梁嘉之所以知道這個傳聞,自然是因為他拜托他哥打探過有關維切斯的消息。

傳聞是真是假無從得知,唯一能知曉的是,這長達一年的時間裏,維切斯的確被華國警方的行動力震懾住,躲在角落裏沒有再出來過。

……如今他又出來了。

……還特地以這種方式通知顧鍾鳴一聲。

江白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裏閃著足夠認真的光芒,看向那一排照片:“這照片裏的人,都是周焉?”

“是。”見江白感興趣,陸中申繼續說下去,“這幾張是周焉近期的照片,這幾張是周焉十五歲時候的照片,這幾張是他小時候的照片。”

陸中申特意將周焉十五歲的照片拿下來放到桌上:“從周焉日常的行動軌跡來看,他和維切斯像是從來沒有交集過,但我還是從一些記錄裏發現了端倪。”

“周焉自小跟著父母在國外生活,她母親是M國人,父親是華國人,他的父母一開始很恩愛,生活也很不錯,但可惜的是,他的父親在一次金融動蕩裏賠光了所有積蓄,從此一蹶不振。”

“漸漸的,周焉的父親成了一個隻會待在家裏拿孩子和妻子撒氣的酒鬼,周焉的母親受不了丈夫隔三差五的家暴,選擇了離婚。”

“周焉被判給具有撫養能力的母親,他的母親三年後再婚了,很快就生下了第二個孩子。周焉的母親還是很愛他的,隻是,第二胎的降生總是會奪走母親較多的關注力,周焉開始逐漸覺得自己在這個家就像一個外人,格格不入。那時候周焉已經十四歲,他開始整日整夜跟社會上認識的朋友們廝混在一起,經常不回家,回家也隻是衝母親和繼父拿錢。”

“周焉十五歲的時候,在街頭鬥毆中被另一幫小混混拿鐵片刺傷了左眼,那幫小混混一看出了事,就都逃了,周焉是被路人送到了醫院,還幫忙墊付了手術費和住院費。”

“我可以肯定,這個所謂的好心路人就是維切斯。”陸中申指著照片裏的醫院接診單簽名:“維切斯用了假名字,但是一個人的書寫習慣很難改變,我對這個筆跡進行過筆跡鑒定,確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江白靜靜地聽著,聽完之後,他提出一個疑問:“維切斯真的會這麼好心?”

把一個跟自己無關的受傷小孩及時送到醫院,還幫忙墊付所有費用,這怎麼可能是維切斯會做的事,除非這件事有利可圖。

顧鍾鳴在此時開口了:“因為那時候維切斯正好需要一個實驗品。”

陸中申點頭,顧鍾鳴不僅拜托了他調查周焉和維切斯,肯定還有其他正規渠道獲取消息,所以陸中申對顧鍾鳴知道其他更多消息一點都不驚訝。

陸中申拿筆杆敲了敲周焉的左眼:“全像義眼神經連結技術,這家醫院當時有位醫生正在研究這個技術。這個技術存在一定缺陷,導致暫時不適用於二十周歲以上的男子,也不適用於十周歲以下太小的孩子,這個醫生之前一直沒找到剛好需要換眼且自願的小白鼠。”

江白心裏一冷:“……周焉那時候正好十五歲,正好左眼受傷需要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