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看容奕輕鬆自若的模樣,覺得他們是來朋友家做客的,而不是麵對一個未知的敵人。

容奕笑著說,“他和我們一樣啊。”

尤利西斯疑惑,“嗯?”

容奕,“都喜歡住在樹上,他還喜歡住柳樹,春天飛柳絮好受嗎?”

尤利西斯失笑,這還真是一個共同點。

麵麵趴在窗戶上,使勁兒夠著眼睛去看外麵,“爸爸,我們是去什麼朋友家做客嗎?”

坐於副駕駛座位的尤利西斯側身伸出手揉了揉麵麵的腦袋,輕聲說,“算是吧,你要乖乖待在搖籃裏。”

“好小的……”麵麵看向已經拿出來的搖籃,據說他小時候特別喜歡坐這個,他覺得肯定是爸爸們騙他的,那麼小小的地方待著都不怎麼好活動,他怎麼會喜歡呢。

“不小了,你試過,可以坐下。”

“可是不好活動啊,就是坐著。”

“就是要讓你坐著。”尤利西斯的語氣充滿了不好商量,“不需要你在裏麵動來動去,這樣安全,知道嗎?”

麵麵無辜地嘀咕,“不是去朋友家嗎?”

朋友就像是老孟伯伯家的曉曉,紅嬸嬸家的小姐姐……他去朋友家做客隻要禮貌,就不會有不安全的事情發生,難倒爸爸們的朋友不一樣嗎?

小朋友腦袋裏充滿了問號。

尤利西斯的語氣放柔軟了些,“寶貝,我們不是去朋友家做客,和去老孟、紅姐家不一樣。我和爸爸也不知道樹上住著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更加不知道他是敵是友,這次上去是安全還是危險。我和爸爸本想著把你放在食堂裏,我們自己走這一趟。”

“不要!”

“聽我說完。”

麵麵立刻雙手捂住嘴巴。

尤利西斯摸了摸麵麵的腦袋,“但除了我們自己,其他人我們都不放心,與其把你放在遠處讓我們有了後顧之憂,還不如帶在身邊看得見、摸得著,來得心安。”

麵麵不斷點頭,就是如此啊,他會乖乖的。

尤利西斯輕笑,“因為是敵是友不知,你必須待在搖籃裏,搖籃裏麵很安全,知道嗎?”

“好。”麵麵乖乖答應了,沒有任何不樂意,現在可是他心甘情願的呢。

尤利西斯看向車外的容奕,笑著點點頭,孩子雖然小,但已經懂事,應該平等對待,把事情的輕重告訴他,讓他不要成為爸爸們的拖累。車外,容奕再一次仰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巨樹,沉默的樹仿佛是一位不辯好壞的老者,用幽深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眾生……容奕笑了笑,低下頭時視線掃過車頂,頓時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他就說老鼠就是老鼠,就算是長了長毛那也是大老鼠,改不了根植於靈魂中的習性,好好的車頂啊,漆都被啃掉了!

“真惡心。”

他低聲斥責了一聲。

心中也有一些慶幸,距離目標還有一千米的時候聚攏在車頂的長毛老鼠就如同潮水退潮一般全都走光了,給他們留了清淨,不然容奕可不會這麼神態自如地下車。

上了車,容奕打開觸控板,“坐好嘍,我們出發啦。”

尤利西斯看向麵麵,麵麵反身坐好在後麵座位上,安全帶自動出現束縛在他身上,同理,坐在另一側的崽崽也有了安全帶的保護。哢哢哢——車內響起了數聲,在容奕的操作下,車子內所有零散的東西都收進了櫃內,鍋碗瓢盆、果菜肉蛋等等在外麵都看不見了,還有麵麵的玩具、崽崽手不離的零嘴,一一消失在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