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耽擱了這一陣,與前麵那夥挾持著平哥兒的黑衣人距離又拉大了。

按照先前的路線來看,那夥人明顯是朝著揚州而去的,怎麼又轉到冀州境內來了?

不過不管他們到了哪兒,子母蠱的感應是不會出錯的。

丹陽縣本就位於青、揚二州交界處,與冀州距離也並不遠,甚至可以說是處在三洲交界的位置,因此幾天內就從揚州邊境到了冀州也說得通了。

又兩日,一行人到了鄰縣上元縣,與上京也不過一日的路程。

到了這裏,薑容感覺平哥兒那頭的子蠱已經停了下來,沒再前進了。難道那夥黑衣人是往上京去了不成?

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薑容提出進城好生休整一番,畢竟人已經有了下落,與其在不知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冒冒然闖過去,還是先停下來打探一番的好,自己等人也能借此養精蓄銳一番。

進城之後,第一件事當然是找個地方飽餐一頓了。

路上的那幾天雖然吃的也不差,但總歸簡陋了許多,不如正經烹飪出來的美食吃的叫人舒心。

當看見那座“仙客來”酒樓時,薑容先是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裏也有一座仙客來,隨即便想到,這應該就是古代的連鎖酒樓了。

因著上次在仙客來吃飯時飯菜味道很是不錯,兼且環境好、態度佳,薑容一行理所當然選了這裏。

然而才走進去,一個清秀的小二凝目看了他們一眼,似確認了他們的身份,笑著迎上來道:“幾位客官好,有位公子說是你們的故人,正在樓上雅座相候,還請隨小的來。”

什麼情況?還故人?搞得神秘兮兮的。

薑容問小二道:“什麼公子?姓甚名誰?為何要請我們過去?”

小二微微一笑,歉身道:“那位公子說幾位上去就知道了。”

薑容看了看墨川和李氏,兩人的態度都為她是瞻,她想著那什麼公子既然敢光明正大請他們上去,他們又有什麼不敢去的?

倒是要去見見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因此她點了點頭,道:“好,前麵帶路。”

隨著小二一路上到了三樓,在一間名為“明篁居”的雅間外停了下來。

在酒樓內,這一般越往上位置就越好,仙客來統共不過三層,那麼這三樓定然不是一般人能上得來的。

再看麵前這明篁居,比之同樓層其他的雅間又要氣派許多,看來,這位自稱故人的公子身份還有些不一般了。

雅間分內間和外間,內間如何薑容幾人看不清楚,外間卻是布置得頗為雅致華貴。

正對著窗戶的位置,是一張半人高的席榻,上頭擺著一張雕花的黃花梨案幾,其細膩溫潤不可言說,在天光的照射下,桌麵光滑如鏡,平滑如水。

左麵牆壁上掛著一幅“晚竹居”圖,落款為“張道幾”。世人皆知,張道幾乃前朝詩畫大家,其作品便是在前朝也是千金難求,更何況是如今了。

光是這一幅畫,就可看得出這仙客來是如何財大氣粗,有恃無恐了。

右麵牆壁則立著一麵博古架子,各方格子裏並未擺滿,隻有寥寥數件而已,卻是擺放的疏落有致,且每一件物品,都充滿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意味,或古拙有趣,或凝重厚實,或潤澤豐滿……俱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珍品。

屋子中央是一張紫檀木圓桌,桌上一套細白瓷茶具看起來簡單,卻是素有“雪玉瓷”之稱的南郡白瓷,有錢也難買得到。

粗粗掃過一眼,薑容心中就不禁驚歎連連,這仙客來是有多土豪啊!竟敢這麼大喇喇地將這些舉世罕見的珍寶擺出來?就不怕有人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