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頭插著一枝丹桂,桂花香氣彌漫了整間屋子。

地板上鋪著一層竹席,她脫了鞋子輕輕走進去,在不大的屋子裏轉了一圈,心裏頭滿滿的歡喜似要溢出來一樣,讓她控製不住地笑了起來。

東邊的窗子下擱著一張案幾,隻上了一層清漆,還能看得清上麵的紋路。上頭擺著一隻水壺,蓋著兩隻碗。*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她走到北麵的窗子前,將竹簾升了上去,透過窗子向外看去,正將大半個湖麵收入眼底。

午時初,宴席正式開始。

男客在前麵的金華殿,女客則在後麵的玉熙殿,中間隔著一座花園,既起到了阻隔的作用,也沒有完全分離開來。

宴席間觥籌交錯,談笑風生,還有琴師伴奏,女伶表演歌舞,端的是一片歌舞升平,好一派繁華熱鬧。

蕭玨一人獨坐於上首的案幾後麵,目光注視著麵前的歌舞,神色卻無絲毫波瀾。

女客這邊,衛蓁不勝酒力,中途離席,讓婢女帶著去“更衣”了。在宴席上,更衣隻是一個籠統的說法,什麼如廁啊洗手啊補妝啊吹風啊之類的都包含在裏頭,並不一定指的就是更衣。

隔著兩排座位的馮儀看見了,嘴角勾起一抹笑來,也“不勝酒力”地扶著婢女出去了。

更衣的衛蓁從“行清所”出來,對帶路的丫鬟采菊道:“我有些頭暈,想隨處走走,你先回去吧,我有初暖陪著就行了。”

初暖是她的貼身丫鬟。

男客都在前院,太子府又隻有太子一個主子,所以也不怕這位會與誰衝撞了。采菊便告了聲退,又回到了玉熙殿待命。

途中正遇上往外走的馮儀,采菊向她蹲身行了個禮,待人走了過去,她眉頭微凝,看了眼她去的方向,暗自留了心。

衛蓁漫步而行,最後竟是來到了瑢苑外頭,她目露好奇之色,向裏頭走去,院子內外並無人守候,她心裏正一喜,就要踏步而入時,一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正落在她身前。

接著一道冷淡無波的聲音響起:“瑢苑不許人踏入,姑娘請留步。”

衛蓁嚇得一跳,直往後退去,差點跌倒在地,若非初暖扶住了她,她就要出個大醜了。

一時間她又氣又怒,臉色登時就冷了下來。

初暖扶好了她,就對著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開火了,“大膽!你是什麼人?我們姑娘也是你能阻攔的?識相的就快讓開!”

乾一看都不看她一眼,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整個人杵在院子門口,動都不動。

初暖怒目而視,就要再說什麼,衛蓁上前一步將她攔下了,對乾一道:“既然這裏不準進去,那我也不強求了。初暖,我們走吧。”

結果才剛轉過身,就見著了隨之而來的馮儀。

衛蓁頓時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馮三姑娘怎麼也走到這兒來了?看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散步都能散到一塊兒。”

馮儀笑著道:“是呢,我也覺著巧。姐姐這是準備走了麼?”

衛蓁正要說話,平地裏一道男子聲音響起,“哈哈,應該是我與兩位姑娘都心有靈犀才對啊!”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掠了過來,出現在幾人眼前,看去時,這人一身紫色長袍,腰間扣著紫玉帶,綴著一塊晶瑩的紫玉佩,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搖啊搖,麵容俊美,氣質風流,不是蕭瑜又是哪個?

這位益王兩人都是認識的,驚訝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俱都盈盈向他見禮。

蕭瑜忙道:“兩位姑娘免禮,免禮,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