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竹轉身看了過來,恍惚間瞥到了武苗肩膀上的蜻蜓,突然又消失了。莫清竹呆了一秒反應了過來:“武苗?你幹嘛啊?這是我公司的內部會議,你快出去啦。”
武苗衝著莫清竹笑了笑,又轉過頭死死盯著張sir,惡狠狠地壓迫著內心的怒火:“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隻是個副總吧?清竹可是名校高材生,招人的時候她的簡曆你沒看過嗎?!”
“……”
張sir撿起了名片一陣窘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自己一個副總被人家當著自己的員工訓斥,實在是……
馬部長倒是突然來了興趣,頗有意味地看著這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
“夠了武苗!是我自己要來應聘前台的,你怎麼個意思?看不起前台麼?”
“啊?我沒有……”武苗轉過頭陪著笑,咄咄逼人的氣焰瞬間低了半度,“你……你幹嘛給這個女人台階下……她給你這麼底薪的崗位本來就……”
莫清竹已經要壓不住火氣了,她垂下頭克製著自己不去看他,纖纖玉指卻成了怒氣的爆發口,死死地指著屋外。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出去出去!快點!”
“可是……”武苗欲言又止,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出去!”
武苗看了張sir一眼,悻悻的離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莫清竹深深地對著大家鞠了一躬,一旁的張sir的臉色很難看,她在自己的員工麵前的形象全然沒有了。
“他是我小時候老師的兒子,我們隻是比較好的朋友。還請大家看在我的麵子上……”莫清竹扭頭看向了張sir,一臉充滿歉意的拘謹笑容,“還請大家原諒他,我一定讓他擇日給你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莫清竹再次鞠躬,充滿歉意地拉開門退了出去。
底下的技術小夥們的笑容消失了,議論紛紛。自己的女神不會就這麼被糟蹋了吧……
這次輪到馬部長笑了,他終於放鬆了下來,倚在靠背上。這個莫清竹,嗯,有點意思,怪不得年紀輕輕就開豪車上班,原來是早就傍上了大款。
一場熱鬧開心的表揚會就這樣凍結了氣氛。
略顯昏暗的樓道裏,武苗催促著蜻蜓一圈一圈地給自己增加魅力。
“快,小夥兒。一會兒不挨罵就靠你了。”
莫清竹快步從會議室出來,一臉怒火地衝到了麵前,二話沒說拉起了武苗的胳膊把他拖到了茶水間。
“哎,幹嘛啊清竹。”
武苗知道自己闖禍了,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莫清竹看到這家夥就氣不打一處來:“哎我說武苗,你是天天不用上班還是怎麼?跑我這兒來找樂子玩!我這麼久努力工作的付出全被你否定了,這下好,剛剛才被張sir誇,明天就得被人家穿小鞋了!”
莫清竹越說越委屈,甚至帶了哭腔,眼眶紅紅的,惹人憂憐。
武苗心疼死了,他捧著莫清竹的臉想抱緊她,卻被莫清竹推開了。
“哎,你……我哪知道你自己想來應聘這個,你說說你,放著那些輕鬆掙錢的工作不做,非要在這裏費力……不討好。”
武苗越說聲音越低,對麵的莫清竹等著紅紅的眼眶,他也沒了脾氣。
“你別來找我了!”
莫清竹的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嗚咽地捂著紅腫的眼睛跑了出去,武苗追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她的人影。
“誒,果然小時候好動的女生長大了不好追啊……”
武苗捶了捶胸口,仿佛心被人割走了一塊似的。他犯了難,這下自己可有的幹了。
從陸澤銘家出來的石凡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幫助白一來洗清自己。冬天天短,隨便在街上繞一繞,天就黑了。華燈初上的感覺讓人心頭一陣溫暖,想起了在島上的那段日子,石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街上路人匆匆行走著,今天雖然沒有風,但是天氣也並不太好。本想回家做飯,可是漂亮精致的玻璃櫥窗止住了石凡的腳步。自己似乎應該靜下來把事情梳理一遍。
石凡進了某巴克,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底了,有些事情還是得在春節前完成啊。石凡拿出了手機,詳細地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