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跟咱一夥兒的?”一油頭粉麵的胖子貼過來嬉笑著問陳律,“眼挺生啊...”
“跟你媽一夥兒!滾邊去!”陳律劈頭就罵,那人也不是吃素的,當即跳腳,指著陳律怒吼。正好一肚子火沒地兒撒,陳律起身一拳把人撂倒,周圍都是那胖子的朋友,見狀紛紛擄袖子衝過來,陳律瘋了似的跟他們火拚,嘴裏罵罵咧咧。終究寡不敵眾,被人揍得不輕,吵鬧聲把警察也招來了,提著警棍使勁敲了幾下鐵欄才把他們鎮住。
耗了大半夜,陳律終於被他哥們兒領了出去。交完罰金,又點頭哈腰跟警察賠了罪,當然這些都那哥們兒做的,陳律還在氣頭上,誰搭理他誰倒黴。
“哎喲陳律,咱還在房裏等你回來,怎麼就給逮進號子了?!”薛凱滿頭大汗,知道這消息時候他都不信,就去上個廁所怎麼成了嫖客,到這兒看見陳律蹲裏邊才傻了眼,又趕緊給有關係的人打招呼,七拐八繞總算把陳律保了出來,要不還得關上幾天。
陳律陰沉著臉,鼻血掛在嘴邊,眼角也紫了一塊,胳膊上幾條明顯抓痕滲著血。薛凱捅捅他,“哥們兒,給揍傻了?趕緊交代,你嫖誰了...”
陳律深吸口氣,悲從中來,是啊,我他媽嫖誰了?!操!!!反正隻要遇上那倒黴蛋他就沒好日子過,折騰來折騰去,肺都快氣炸了。“薛凱,隔壁那間的人放出來沒?”
“啊?”薛凱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差點給他幾個嘴巴子,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那群小鴨呢,“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想進去啊!都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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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律點點頭,拿衣袖把臉上的血擦了,“你先回去,我再等等。”有些東西不結了他下半輩子都別想安生,黑鍋不是說背就背的。
“怎麼,沒看出你還挺重情,叫人來陪酒那會兒你丫純的,說沒意思,敢情你是想來點兒實質的啊?陳律你別給我鬧脾氣,老四和剛子他們都等著呢,讓我把你帶回去,”薛凱提溜起他一隻手臂,斜眼說,“瞅瞅瞅瞅,真出息,又嫖又打的,我說你最近怎麼老不對勁,有事兒瞞著兄弟吧,”
陳律眯起眼睛,咬牙瞪他,“我再說一遍,老子沒嫖。”
“那你怎麼進去的?”薛凱歪頭點煙,剛吸一口就給陳律搶了過去,
“誤會。”陳律躲開他張牙舞爪的手,看了看天色,也不晚了,“這事兒謝謝你了,保釋金回去我就還你,嘴巴管緊點兒,別見人就瞎掰掰,傳我媽耳朵裏我可沒活路了。”
“哥們兒懂,”薛凱拍拍他的肩,“折騰一夜老子骨頭都快散了,你真不走?”
陳律搖頭,“回去吧你,我還有點兒事得處理。”
薛凱不懷好意地笑笑,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小跑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走了。
天剛發亮,陳律咳嗽幾聲,吐出一灘帶血的口水。已經沒力氣罵了,幹脆到街對麵找了家小店,就這麼雕塑似的等著。他好不容易請到的三天休假估計又得泡湯了,不禁苦笑,又不是本命年,怎麼就那麼不順,難道沙林是他的克星,一克一個準。
等了一會兒,感覺不對啊,要是那孩子得關十天八天他上哪兒要人去。最後幹脆牙一咬,再次跨進派出所大門,值班警察以為他是回來尋仇的,堵在門口死活不讓他進。陳律氣個半死,嚷嚷說我他媽來保釋人的。從錢夾裏找出身份證,可惜現金不夠,他又出去取,等手續差不多辦妥又過了一個小時。
苦等半晌,沙林終於讓人領了出來,那小片警還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孩子你還年輕,不要誤入歧途。沙林迷迷糊糊傻點頭,還想問張小陽什麼時候能放,陳律已經過來扯住他的胳膊往外拖,力道太大,疼得他直哼哼。
“大哥...”剛吱聲就給陳律一個白眼堵了回去,
“閉嘴,”陳律四處張望,得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可路上車來車往也沒什麼去處,於是扭頭鄭重其事地警告,“沙林,你聽好了,現在去我家,咱倆把話說清楚,該算的賬也算清楚,之後你愛滾去哪兒我都不攔著,事兒沒了之前你再敢跑一次試試,我他媽打斷你的腿!”
沙林差點嚇哭了,還沒見過陳律這麼凶神惡煞過,要扒了他的皮一樣。忍了半天,腦袋暈乎乎地跟著陳律回了家。
剛一進門陳律就把沙林扔沙發上,盯著他喘了半天氣,才把思路一點點理順。“會所,你怎麼會在那兒?”陳律現在就想確定這事兒,如果沙林真的是那樣,他就...操的,全亂了!!!
沙林忽閃著眼睛,嘴唇泛白,“我生日,在那兒過生日。”張小陽說帶他去好好玩一回,算是過生日了。
“十八?”陳律腦子都快亂成豆腐渣,全是混沌。
“嗯,今天剛滿十八。”沙林惴惴不安地回答,怎麼看陳律都像要殺了他。
“不錯,成人了,學會出來賣了,多少錢啊?”陳律擰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