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段(2 / 2)

沙林一下子慌了,“我不能回去!還得還大哥錢!”

張小陽笑著看他,“你拿什麼還?學我一樣去賣啊?你敢麼...行了,欠錢的是大爺,到你這兒怎麼跟孫子似的,你真跑了他能找到你麼?還什麼錢,傻不傻啊。”

“小陽哥,可那是我該還的。”沙林走到他床邊,從床底抱出褥子,整整齊齊攤開在地上,然後睡在上麵。張小陽沒再搭理他,轉身麵對著牆,忽然慶幸昨晚有人抓走了他們,本來存了私心,想把沙林也拉下水,畢竟新人能賺到更多的錢。可他的發小似乎還是那樣,懵懂單純得令他深感愧疚,還好一切就此打住了,而他們之間的鴻溝也越來越深。

“沙林......”張小陽悶悶地叫他,“睡了嗎?”

“沒有。”在被子裏動了動,難受勁兒還沒過去呢。

“要是,我變不好了,你會恨我麼?”張小陽輕聲問,

“不會,”沙林想都沒想就開口,“小時候有人罵我,每次都是你幫我打他們,我記著呢,怎麼會變不好...除了我哥,隻有你對我好過。”後來還多了個陳律,可那也都結束了。

張小陽吸了吸鼻子,“沒事了,睡吧。”

“小陽哥......”沙林想起什麼,“昨晚,那些人抱在一起做什麼?”

“沒做什麼,”張小陽很快打斷他。

“噢。”沙林閉了嘴,兩人都很快睡去,他做了個夢,夢裏和誰抱在一起,卻始終看不清那人的臉。

沒過多久,沙林找到了生平第一份工作,張貼小廣告。都是些不光彩的事兒,工作時間也都在晚上,那老板神秘兮兮地跟他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沙林連連點頭,就衝老板不要身份證這點,再苦再累他也幹了。

④本④作④品④由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網④友④整④理④上④傳④

這天陳律又上老太太那兒改善夥食,剛上去就見他老娘端著小盆,手裏拿塊抹布在牆上使勁擦。

“陳律,來搭把手,”老太太看見他,喘著氣吩咐,“你說最近這樓裏小廣告怎麼那麼多?!淨瞅著這兒老人多,腿腳不方便是吧,太可惡了!”

“哪兒能啊,您腿腳多利索,不天天跟老頭跳華爾茲呢嘛。”陳律接過抹布,不忘逗他老娘幾句,“我說媽,別家人都不來擦,您瞎操心什麼,”

“看見這東西就眼煩,不過也奇了,我昨兒剛擦完,今早又都回來了,那人挺有毅力啊。”老太太氣得想笑,

“怎麼,就這棟樓有?別棟呢?”陳律卷起衣袖,使勁擦了幾下,還挺累人。

“就是啊!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別棟沒那麼多,就兩三張,你看看這兒,都快貼滿了......”

陳律皺眉,欺負到自己地界了啊。“媽,今晚我睡您這兒,夜裏出來看看到底誰那麼缺德。”

和老太太把能擦的都擦幹淨,兩人返回屋裏邊做飯邊商量對策,陳律他媽主張報警,陳律覺著還不如逮到人恐嚇一番,最後爭到天黑也沒爭出個所以然。陳律看著老太太洗碗的背影,忽然說,“媽,要不你搬去和我住,這樓都舊房子,沒什麼人看守,貼小廣告的人就愛找這樣的地兒下手,再說沒電梯多不方便,往後你更老了......”

“停,我哪兒也不去,就呆在這。”老太太果斷阻止他的絮叨,住了幾十年哪能說搬就搬。

陳律知道他媽的脾氣,沒再說什麼。記得很小的時候,老太太可是他們單位出了名的賢妻良母,什麼針線活都能做,給陳律和他姐織的毛衣穿出去能秒殺一票土娃們。那時陳律爸也溫文爾雅,看上去很有學問的一男人,對他媽也好。後來具體出了什麼事兒陳律記不清了,反正都說他爸陳世美,勾搭上一大學舞蹈老師,雙雙飛到大洋彼岸。陳律不敢多問,把疑慮藏在心裏,從那以後看什麼都覺得虛,誰都能騙人傷人,說話不算話。

老太太洗好碗出來見兒子已經睡著了,過去給他披了件衣服。又到臥室拿出前段時間買的十字繡,開始練眼力。

陳律睡了很久,腰都沒知覺了,睜眼一看,他老娘還在挑燈夜戰,“媽...幾點了啊?”

“十二點半,我聽著呢,沒動靜。”老太太精神好得很。

“要不明晚再守吧,我困死了...先去睡......”陳律打個哈欠,說著就想回裏屋,讓老太太一團絲線扔腦袋上,

“誰說非逮到那人不可的?!你這孩子有點兒長性沒?”

陳律泄氣,揉揉臉又老老實實坐回原地。等了一會兒,他實在是撐不住了,那缺德鬼愛貼就貼去吧!剛想走,忽然樓道裏傳來一陣不太激烈的吵鬧聲,緊接著有人撕扯嗓子大吼一聲“救命”。

陳律和他媽對視一眼,立馬衝了出去,卻見聲控燈不太亮的光線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子縮在牆角,跟前一男人壓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兩人推推搡搡扭做一團。陳律還沒看明白,隻見那小子忽然抄起手邊漿糊桶裏的大刷子朝男人臉上狠狠一拍,白色的濃稠液體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