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段(2 / 2)

“嗯。”又換了個台,陳律心不在焉。

“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凶人家,”最後賞了他一巴掌,老太太才心滿意足走回臥室。

沙林洗了很久,也不知在裏邊磨蹭什麼,陳律不斷重組思緒,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已經深夜了,就這麼讓他走肯定不行,可他媽這兒是老居民樓,就倆臥室,共處一室?想起沙林在會所和那些不著四六的小年輕一樣跟人鬼混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陳律雖說浪蕩了些,可絕不會花錢跟人上床,這是他的底線。不對......陳律使勁拍拍腦袋,他想什麼呢?!繞著繞著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等老太太睡下,沙林才出來。身上穿著陳律的舊外套,褲腳長了些,拖到地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珠。陳律僵了幾秒,去衛生間找了塊幹淨毛巾給他,“把水擦幹,別感冒了。”

沙林不敢看他,低著頭胡亂擦了幾下,又抱起那堆髒衣服,“大哥,我走了,你的衣服等我洗幹淨還你。”

“誒,”陳律急得差點咬到舌頭,他還沒為誰這麼糾結過,“天太晚了,明兒再走吧。”

沙林眼睛亮了一下,又是那種惶恐不安的表情。陳律過去提溜他的脖子往裏屋帶,“安心睡,我不說你了,你床,我沙發!”

“不用不用!”沙林趕緊叫住他,“我睡沙發,之前一直打地鋪都能睡。”

“地鋪?”陳律從衣櫃翻出個枕頭,一床毛毯,頭也不回地問,“不是找著你那個什麼哥了麼...”

“小陽哥。”

陳律扭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別垂頭喪氣的行麼,我又沒怎麼著你,好多事兒還沒跟你算賬呢,倒先給我擺起臉色了,”

“我沒有......”沙林諾諾地開口,眼睛偷偷瞄著陳律。

“對了,用不用給他打個電話,別讓人擔心,”陳律遞給他手機,補充道,“你那小陽哥。”

沙林搖頭,“不用了,他晚上都不在家,而且也不喜歡我給他打電話。”說著就要往客廳去,陳律眼瞅著,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過來!睡這兒聽見沒,”陳律歎口氣,追出去拉他回來,“我媽知道我讓你睡沙發不抽死我才怪。”掀開被子,半推著把沙林往床上按。“老實睡著...那個,你現在困麼?”

“不困,我都晚上幹活。”沙林不再推脫,身子陷進軟軟的床裏,好久沒那麼舒服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那咱倆說會兒話,脫衣服啊,穿著怎麼睡?”陳律放下枕頭毛毯,盤腿坐在床上,見他在被子下動了動,抽出外套和褲子扔在一旁,又繼續問,“誰讓你亂貼小廣告的?這事兒違法知道不,還想進監獄啊?!”

沙林往下一縮,被子遮住半張臉,隻露出眼睛,“不知道,那個大叔說不要身份證,每天貼一百張,給五十塊。”

陳律扶額,太坑人了,一百張才給五十,那得跑多少小區,“別幹了,讓人逮著有你受的,還有,這棟樓那些是不是都你貼的?”

沙林點點頭。

“你缺心眼啊!不會換著地兒貼!”

“我就想來這兒!”

“這兒有金子啊?!”

“有人!”一開始想去陳律那小區,可保安都二十四小時巡邏,沒法進去。

陳律看怪物似的看他,“哪兒沒人,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再問你,那晚,在會所,你也參與了?”

“我是去過生日...剛進去警察就來了。”沙林說這話的時候又往下縮了縮,之前陳律問他這個就發了一通火,還後怕著呢。

“你那小陽哥,也在場?”當時便衣們動作太過迅猛,陳律都沒來得及看清,事後光顧著生氣了,也沒注意那麼多。

“在,就他讓我去的。”

“他是幹嘛的?”

“不知道。”

陳律急得想給他腦袋上幾下,什麼都不知道,“一塊兒住了仨月還不知道?!”

“他讓我別問。”

“行了,跟你說話能耗掉我半條老命,睡吧。”想想不對,陳律又正經八百地對他說,“你以後別那麼傻,別人讓你幹嘛就幹嘛,還有那什麼小陽哥,他要是......”話到一半沒聲了,這種告誡人的話陳律似乎沒立場,人家是鄰居,是同鄉,跑那麼遠路就為了那個人,他瞎操心有屁用。不過看沙林這老實勁兒,真是怕他又給騙了。這種人,你把他賣了還得給你數錢說謝謝。

沙林一直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小陽哥是好人,他不會害我的。那天晚上那些人...我懂,不過我肯定不行!”

陳律睜大眼睛,敢情這小子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兒啊,原來不敢把話說開了還怕嚇到他,也是,那鄉下性教育再不發達,十七八歲的小子多少都能明白點兒。“男人和男人你也懂?”陳律樂了,側躺在床上笑起來。

沙林臉一下紅個通透,“大概、大概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打他來北京起,沒少見倆男人親親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