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想跳車的心都有,腦袋磕了幾下車窗,才把氣給憋回去。再看沙林,懷裏抱著那破包傻不拉幾地發愣。跟薛凱又貧了一會兒,腳上的傷也沒那麼痛了,麻麻的。這期間薛凱特意打量幾眼沙林,跟陳律使眼色,鎮定自若地問,“上回那個?等的就他?”
陳律知道他是說那次被掃黃的事兒,又沒法說真話,再說了,就算他老實招了這貨也不會信,“不是,專心開車,有話以後再問。”
“怕啊?”薛凱還得瑟上了,笑嗬嗬地問沙林,“小子,你叫什麼?”
“沙林。”本已經昏昏欲睡,沙林忙睜眼回答。
“幹什麼的?”
“你邊兒去,查戶口啊。”陳律及時打斷,看著沙林說,“你別理他,這人壞。”
“嗯。”沙林一下機警起來,重重點頭。
薛凱欲哭無淚,要不是看沙林在場,早罵死陳律這白眼狼。
作者有話要說:TT今兒天太冷了,凍得我直哆嗦,更的少,明兒多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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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這半年陳律真是倒黴透了,就在他給公司發去請假函,想先養好腳傷的第二天,老總給他打來電話。先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陳律都以為自己要升職或者加薪了,結果人是想讓他另尋高就。年終獎和分紅照樣發,隻是年後就不用再回森環。←思←兔←網←
陳律強笑著應付了幾句,前段時間聽說老總小舅子於某美術學院學成歸來,公司裏還猜測會讓他擔任什麼職務,誰想原來是把自己給擠了。
“謝謝姚總之前對我的關照和提攜,辭職報告我過幾天就交到人事部。”陳律掛斷電話,躺沙發上傻愣了半天。
剛一畢業他就到森環,那時候還隻是個不足二十人的小公司,他從實習生做起,一步步看著公司發展壯大。嘔心瀝血談不上,汗水他陳律絕沒少付出,多少次通宵加班趕方案,要不就是陪客戶吃飯喝酒搞得酒精中毒住院。五年時間,他從一介菜鳥爬到總監位置,並非事事都像外人想的那樣風光。
陳律笑著歎氣,其實多少也有耳聞,他辛苦策劃方案的時候,老總身邊幾個高層都忙著籠絡客源人脈。有時甚至私下跟人承諾會給超過利潤底限的分成,以此提高訂單量。而每次這事到陳律那兒就行不通,他認單不認人,財務明細清清楚楚,一絲也不會通融。好幾回股東會議上,老總也暗暗透露了不滿。加上前段時間頻繁休假,外派出差期間私自走人,就算有老娘生病這緣由,估計也早看他不順眼了。
又他娘的被一腳踢開!!!
沙林捧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見陳律滿臉煞氣,“大哥...腳疼麼?”
陳律看了他一眼,泄氣地抬手遮住眼睛。沙林在他這兒住了幾天,醫院那邊也請了看護照顧老太太,就快出院了。沮喪情緒堵胸口裏,陳律煩躁不安。
“大哥?”沙林早習慣了神經兮兮的陳律,端著臉貼過去,“火龍果都切好了,你吃吧。”
“先放著。”陳律渾身無力,懶洋洋地說。
“要不我喂你?”
陳律忽然坐了起來,擰著眉看他,“沙林,你圖啥?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喜歡你啊。”沙林叉了一塊果肉遞給他,回答得十分坦然。
“我沒工作了,失業了。”陳律就差再補一句也沒錢了。
沙林眨眨眼,“那再去找啊!你比我厲害,一準好找。”
“找不著呢?”陳律看他那樣子有點兒想笑,忍了忍又緩緩說,“我這腳估摸著好不了了,下半輩子就一瘸子,還有我媽那兒治病也得不少錢,”瞅著沙林茫然的臉一點點變得焦急,陳律越說越來勁,“哎...明兒去把車賣了吧,反正我一瘸子也用不到了,這房子也是,”
“大哥!!!房子不能賣啊!賣了你住哪兒!”
“哎......”陳律故意長歎口氣,愁眉苦臉的,“總能找到落腳地,我就怕我媽那病...”
嘩啦一下,沙林二話不說把褲兜裏的幾百塊錢一分不剩全塞給陳律,“這些給你,我一會兒就去找工作掙錢,大哥你別急。”
陳律默然半晌沒搭腔,沙林更難受了,“腿瘸也沒事兒啊!我們村腿殘了的都能幹活,大不了以後我伺候你,真的!”
那瞬間陳律隻想抽死自己,嘴賤個什麼勁兒啊,本想逗逗這孩子,一逗差點把自個兒整哭了,他不是容易感動的人,此刻卻糊裏糊塗信了這傻小子的話。
“我騙你的!”陳律把錢還給他,換上輕鬆的笑臉,“瘸不了,也不用你伺候,我還沒淪落到得讓人養活的地步,”
沙林死死盯著陳律,發覺他沒說假話,才放下心。陳律對這反應有點不滿,反而又加重幾分愧疚,真不知這孩子的底線是什麼。“快過年了,你什麼時候回去?家裏人該擔心了吧?”
沙林盤腿坐地上,雙手端著水果盤,小廝似的乖眉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