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陳硯觀對昨晚的事絕口不提。
雖然知道陳學奇和昨晚設計自己的那批殺手必然有某種關聯,但江漢還是什麼都沒問。
陳學究是長輩,陳硯觀是至交,這點麵子和信任,江漢是給的。
江偉也是個極聰明的人,平時上班總比其他員工早到的他今天晚到了兩個小時,來時車窗玻璃已經修繕一新。
見到江漢也並沒有刻意親近亦或者疏離,還和平常一樣,隻是淡淡點頭微微示意,就像昨晚有人要給他腦袋開瓢的事從未發生過。
倒是曹允那個小姑娘,平常這個點總該是她跟江漢陳硯觀混在一起的,今天她卻一個人做的遠遠的,沒有往江漢陳硯觀靠過來的意思,偶爾偷偷投射過來的目光看向江漢二人,也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果然,所有同事都到了,唯獨沒看見黃平。
江漢自然不會簡單的認為蹲守半夜要殺他的那些人和要給江偉腦袋開瓢的人是一撥。
後者一眼能看出是社會閑散人員的打擊報複,江漢三拳兩腳就能把他們唬住,但前者卻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刺殺,即便是江漢,完全擺平也得費些功夫,相較之下,而這行事的風格與水平,完全不在一個層麵。
後者一看就是那個不入流的銷冠黃平的打擊報複,但是前者,黃平或許有那個膽子,卻絕沒有那種能量!
昨晚江偉被江漢一點就透,知道了肯定是黃平的打擊報複,所以眼下黃平翹班,他們誰都不意外。
那小子昨天晚上吃了那麼大的虧,報複不成那群混混回去肯定是添油加醋一通修飾宣揚,黃平怕江偉秋後算賬不敢上班實屬正常,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個同事裏麵肯定有那麼一兩個受了囑托幫他望風觀察敵情的。
江漢對此也不在意,那小子沒有直接對自己出手也算他幸運,要麼他永遠不再出現,也就不主動與他計較,但要是他還敢回來上班,江漢笑笑,他怎麼對的江偉,自己就怎麼對他!
畢竟接了投名狀,江偉代人受過,總歸是要有個交代的!
“江漢,硯觀,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中午下班的時候,曹允主動上前對江漢陳硯觀發出邀請,這讓兩人有些意外。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陳硯觀對江漢點了點頭。
“行,不過事先說好,這頓得讓我我們來請……”
“不行,這頓必須我請!”
曹允有些強勢的打斷了江漢,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兩人非常意外。
看樣子這姑娘是早就有了想法,應該是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眼下過來更像是通知他倆。
雖然不想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但話都到了這份上,兩個人也不好再拒絕,於是江漢苦笑道:“那…那好吧,你請就你請,不過咱可說好,不能太貴,隨便找個……”
……
本來說的好好的隨便找個地兒,但到地方才知道竟然是海底撈,雖然對江漢陳硯觀來說吃海底撈跟吃路邊攤是沒區別,地方也不高檔他們也不在乎,但對於曹允這樣的底層工薪來說,海底撈真的不便宜。
這姑娘還特實誠,三個人吃專挑海河牛羊這些貴的點。
江漢本來是要開口阻攔的,但幾次開口見曹允一副你要是再說我就跟你急的模樣,也隻能作罷。
“再給我來瓶五娘液。”
“曹允你瘋啦,等會下午還要上班呢!再說這一瓶五娘液就要一千多,你一個月底薪才多少。”
見曹允竟然直接就點了瓶五娘液,江漢終於坐不住了,旁邊的陳硯觀也是震驚的看著這姑娘,不明白她今天這是鬧哪出。
曹允:“你們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陳硯觀:“沒!”
江漢:“我們真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
曹允:“那你們什麼意思?覺得我買不起單?”
江漢:“我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咱們都這麼熟了,沒必要那麼講究,簡單吃點就行,沒必要破費。”
曹允:“不行!咱們可以少喝點,但是今天必須喝,不然你們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江漢:“……”
“服務員,點好了,趕緊上吧!”
也不等江漢陳硯觀反駁,曹允說話就把點菜的平板遞給服務員,還隨手把單買了,絕了江漢想要趁機買單的心思。看到這一幕,江漢陳硯觀突然覺得有些無奈,這姑娘應該是受刺激了。
也對,任誰被十多萬的巨款砸下來,多少是會受些刺激的。
酒一上來,曹允就迫不及待給兩人滿上。
連盛酒的小玻璃杯都等不及,直接就用一次性的塑料杯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