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幾張鈔票,“你的試用期到了,這是薪水。”

秦禮言一陣激動,接過去點了點,“就四百五?”

“其實隻有四百四,我個人倒貼了十塊。”方錚馳歪著頭笑看秦禮言生氣的眼睛,“如果你堅持要把那十塊錢還給我的話……”

“我連工作都還給你,”秦禮言打斷他,“我要辭職!”

方錚馳惋惜地搖頭,“太遺憾了!”方錚馳靠過去,抱住他的身子,輕輕地呢喃:“我剛決定,從下個月開始把你的薪水調成六千。”

秦禮言猛抬頭,“真的?”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方錚馳順勢親了親他的嘴唇,秦禮言正沉浸在金錢的誘惑裏,樂嗬嗬地把四百五十塊放進口袋。

方錚馳悄悄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撫著後背,凝視嘴唇,輕輕一吻,見秦禮言並沒反對,漸漸加重,深深探入。秦禮言大驚,弓起膝蓋要頂他肚子,方錚馳按著他的屁股靠向自己,可憐秦同學重心不穩,朝後倒去,被方先生壓在寬大的“會議桌”上,飽受淩虐摧殘,直至秦禮言的嘴唇通紅腫脹為止。

方錚馳溫柔一笑,“我倒是很樂意換個地方,如果你也同意的話……”

秦禮言鐵青著臉,高舉拳頭,方錚馳急忙抓住,“我的話你一點都沒聽進去,我說過的,你不能對我使用暴力。”

“那你就能對我使用暴力?”秦禮言狠踢了他一腳,方錚馳悶哼,趕緊一勾腳,把他的雙腿夾住。

“你認為剛才的吻是暴力?世上還有這麼溫存的暴力?”方錚馳又啄了一下,微笑,“我倒是很歡迎你經常對我使用。”

秦禮言暴怒,“你做夢吧!”拚命掙紮,急得滿頭大汗,方錚馳起身放開他,走到門邊,“為迎接長假今天飯店整頓,你就在家休息。”

“那你呢?”秦禮言問完之後直想抽自己嘴巴。

“我要上班,你打算陪我?”

秦禮言擺擺手。

“你呀,真是不聽話!”方錚馳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秦禮言猛一拳頭捶在桌子上,震得硯台抖了好幾下。“聽話?美不死你!”撐著桌子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心跳慢慢平複了。

忽然想起李群,急忙打電話,支支吾吾把工作的事說了一遍,對麵立即暴叫:“秦禮言!你出爾反爾,我已經跟她說了。不把我推進火坑你就不甘心?”

秦禮言唉聲歎氣,“那就讓她去試試吧,但願……”

李群“啪”一聲掛斷了電話。秦禮言沮喪。

哀歎一聲,秦禮言抽出熟宣,丈量、折痕、裁開,壓上鎮紙,蘸飽毛筆,懸腕揮毫。工夫不大,一蹴而就。秦禮言仔細端詳兩列行楷,點頭自誇:“筆力渾厚、氣度灑脫!”

翻出印章,蘸上印泥,“啪”一聲蓋上去。得!這副對聯就變成“趙樸初”寫的了。秦禮言嗬嗬嗬地笑,“兩千塊到手!”

把毛筆伸進碗裏清洗,突然想起碎掉的筆洗,心想:他們會不會叫我賠?還是買一個吧,有備無患。

秦禮言從畫室出來,聽見衛生間裏洗衣機響,跑去伸了個頭,“你在洗衣服?”

方錚馳抬眼微笑,“你的衣服。”

“我的?怎麼可能?”秦禮言夠著脖子瞧了兩眼,撇嘴,“我沒這衣服。”

“我買的。你帶衣服來了嗎?”

好像是沒帶。秦禮言看看手表,快四點了,轉身出去。不到一分鍾又轉進來,“你今天晚上真上班?”

方錚馳癟嘴,“現在就打算把我掃地出門了?”

我就巴不得你一輩子不回來!“瞧你說的,這是你家。……呃……你上班的時候能不能把我帶回市區?我要買個筆洗。”

方錚馳把衣服拎出來,一一掛上架子,晾上陽台,然後走進廚房,取出碧螺春,笑著說:“幫我泡杯茶,中泡法,你會的。”

秦禮言叉著腿表麵平靜地站在客廳。

方錚馳好笑地洗杯子,“不泡沒關係,作為……”

“我泡!”秦禮言奪過杯子,濾茶,加溫水,鳳凰三點頭。方錚馳坐在餐桌邊翻報紙,秦禮言嘟囔:“也不知道是誰說自己體貼的?這會兒卻跟太爺似的等人伺候!”方錚馳嘴角上揚,裝作沒聽見。

秦禮言端著兩杯茶出來,方錚馳接過去抿了一口,“不錯!”

秦禮言哼了一聲。

“我五點半上班。你的晚飯怎麼解決?”

“隨便吃點,又不是什麼大事。”

“既然這樣,不如跟我一起吃吧。”秦禮言剛想反對,方錚馳微笑,“免費的。”

“那……那好。”秦禮言喝了口茶,問:“吃什麼?”話音未落,又趕緊補了一句,“要是火鍋我堅決不去!”

方錚馳莞爾,“就在飯店吃。我今天想吃中餐。”

秦禮言斜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請我吃什麼好東西呢,原來是這麼個免費法。”秦禮言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擺出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大發感慨:“唉!做一行賺一行!公款吃喝已然形成燎原之勢,由政界蔓延至商界,此風不煞,國將何安?民將何樂?可悲!可歎!可厭!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