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錚馳找了一圈,他正趴在桌上畫邊框。方錚馳二話不說,抽掉鉛筆,拎著秦禮言的胳膊就走,“他們給你多少錢讓你廢寢忘食到這種程度!”
吃完早飯,秦禮言又“噌”一聲鑽了進去,方錚馳一邊收拾餐桌一邊說:“我幫你寫論文沒有酬勞嗎?”
秦禮言扒著門框探出頭來,“兩百塊錢全歸你。”
“我暫時並不缺這兩百塊,而且我是高薪勞動力,”方錚馳拿上車鑰匙,走到門邊,“過來。”
秦禮言板著臉,站著不動。
方錚馳又好笑又好氣,“吃不了你,過來幫我把後備箱裏的東西搬進來。”
秦禮言跑了過去,方錚馳一把抱住,壓在門板上,親了下額頭,“我今天一天一夜都不回來,你一會兒會想我的!”
秦禮言也不掙紮,伸手抱著他的腰,咬著牙說:“等不到一會兒,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隔著襯衫狠狠掐了一把,方錚馳悶哼,急忙抓住他的雙手按在門板上,“又使用暴力?”
“你欠揍!”
方錚馳突然吻住他的唇,秦禮言張嘴就咬,方錚馳失笑,“這個送別吻真是……真是……”隻好退而求其次,吻著脖子呢喃:“這酬勞隻夠一篇論文的,另一半可以等到交貨時再付。”放了他,“好了,繼續畫畫去吧。”
“哎!不搬東西了?”
方錚馳一拍額頭,表現得恍然大悟,“等我哪天把後備箱裝滿了再找你搬。”
秦禮言一跌足,“方錚馳!你混蛋!你……”方錚馳已經出門了,幾分鍾後,汽車揚長而去。
秦禮言生氣:這家夥的話根本不能信!
35
方錚馳徑直回了學校教工宿舍區,對方教授說:“爸爸,我能跟您談點事情嗎?”
父子倆進了書房,半個多小時後,方教授笑嗬嗬地送兒子出來,“有空常回來……呃……你的臥室能不能也改成書房?”
方錚馳笑說:“改吧。”手裏拿著篇光電學論文離開家,當然,這論文是——方教授的。
老頭對著空調傻笑了幾十分鍾,直到方夫人回家,老頭一步蹦到老太太麵前,“告訴你個好消息,小四子終於要定下來了。”
老太太嚇了一跳,一籃子菜嘩嘩啦啦灑了一地,“真……真的?”方夫人彎腰撿東西,手直抖,“誰家孩子這麼倒黴被他看上了?”
方教授老大不高興,“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們小四子哪點不是出類拔萃的?”
方老夫人把打碎的雞蛋扔進垃圾桶,“不了解他的時候,小四子確實什麼都好。時間處久了,非得被他牽著鼻子走不可,吃了虧找誰訴苦去?那可憐孩子到底是誰?”
“唉!你說的沒錯!他叫秦禮言,前麵那棟樓白祈生的學生。挺好的孩子,怎麼就落到小四子手裏了?”
這回換老太太不高興了,“哪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小四子人中龍鳳,有你這麼往死裏貶低兒子的嗎?他找個男朋友容易嗎?你要是敢攪黃了我跟你沒完沒了!!”方教授簡直瞠目結舌,方老夫人接著說:“哪天叫小四子把那孩子帶回來,我做一桌好吃的安慰安慰他!唉!!真可憐!”
方教授真是無語對蒼天,對著虛無的空氣大發感慨:女人無理取鬧永遠都能振振有辭!兒子,幸虧你喜歡男人,一輩子都用不著受女人的氣了!
方錚馳回飯店,先上法律顧問的辦公室,笑著說:“江先生,我有些私人事務想請教你,能耽誤你幾分鍾時間嗎?”
江先生誠惶誠恐,“您說您說。”
“其實也沒什麼,”方錚馳取出論文範圍,“我現在沒什麼時間,能不能請你寫下來我慢慢看?”
“好的好的。”
方錚馳微笑著回辦公室。
得!兩篇論文都有著落了。還都是專業級的!絕對專業!勞動者得不到任何薪酬,竊取者倒是能賺得盆滿缽滿。
所以說,方先生的話堅決不能信!這是真理!不容質疑的真理!
當然,這事秦禮言完全不知情,否則能當場倒地不起氣絕身亡。
他在家正畫得昏天黑地呢,一早晨全花在打底稿上了。
中午,方錚馳打電話來問:“吃飯了嗎?”
“還沒。”
“小區對麵有家酒樓,現在就去,別敷衍。”
“知道了知道了。”掐斷手機,接著畫。
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你有完沒完?哎?……媽!我沒說您……我現在在郊區……呃……是是是,跟同學一起玩……好,過完長假就回家。再見。”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勾完最後一筆,秦禮言捶捶酸軟的腰,“大功告成!哈哈!……真餓得不行了。”
開冰箱翻出麵包,就著白開水,三兩口吃完,啃了個蘋果,午餐就此解決。
一下午對照著電腦打印圖思考如何著筆,光配色清單就寫了三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