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段(2 / 3)

這個人穿的怪模怪樣,臉上還畫的跟女鬼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嚷嚷著要找老板,說了幾次不在,硬是不肯走,沒見過這麼不依不饒的。

老劉這人就是天生的軟性子好人,見他問得急,不由說:“你找雷正什麼事?”

門衛們見老劉發話了,本來已經兩邊把人叉住打算往外扔,又停了手。

那人急忙甩開束縛,說:“前天晚上,我們□的時候,他把我的鑽石耳釘拿走了,我問他要回來。”

□,老劉胸口一痛。

門外見他越說越不像話了,又看老劉臉色不對,急忙把人叉起來,扔出去,都有些訕訕地說:“劉先生,還出去嗎?要開車送嗎?”

老劉搖搖頭,一個人走出去,在外麵閑逛了半天,夜色漸濃,才發覺無處可去。街燈一盞接著一盞次第亮起來,更加叫人覺得彷徨。

他緊了緊衣服,想著我總該跟他說明白才好。要是他心裏還有我,自然就過一輩子,如果實在沒有我了,我帶著孩子們走……觸及這個走字,心裏又有些怯意,那些孤單寂寞的思念日子,不知道還能不能熬得過。他不願意離開雷正。

老劉低著頭走回雷家,正不知道以什麼表情麵對雷正,卻被告知雷正著急出去找他了。白管家邊把孩子給他,邊說:“他這是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生怕你又不見了,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也知道性子怎麼這麼不沉穩了。”

老劉抱著孩子,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又是高興又是悲哀。他能去找我,說明他心裏有我。可是他又能上別人的床,說明這心裏也有別人。老劉一個人低著頭在那兒想著心事,孩子一天沒見爸爸,嘰嘰喳喳地給他說白叔叔給他這個給他那個,興高采烈的,永遠不知道悲傷為何物。孩子在這裏很快活,很多人寵著他,比跟自己住在出租房裏不知道好多少。他身上穿著雷正以前預備的新衣服,看起來可愛極了。老劉親親他的額頭,心想:就算為了孩子,總也要問一問他是個什麼意思。

兵荒馬亂的這麼兩天,雷正的衣服早就已經洗了,但是那顆小小的冷硬的石頭,卻是被洗衣服的老劉收起來了。他當時隻覺得亮晶晶的好看,沒想到還這麼傷人。

雷正躺了一會,感覺老劉還是一動不動坐在那裏,不由得一翻身起來,口氣也柔軟了些說:“還愣著幹什麼?快躺下。”

老劉依言躺下,躺了一會,心裏酸酸的,難受得睡不著,悄悄地向雷正身邊挪了挪,那臉漸漸地貼到了他的背上。隻是這樣靠近他而已,都覺得很幸福,心也怦怦跳著,仿佛第一次親密的接觸似的。

雷正本來心裏有氣,也是睡不著,眼睛直直地瞪著窗簾生悶氣。這老男人,完全不管他這兩年的心情,問他們做過沒有,直通通地就點頭,連編個謊話騙自己開心都不願意!氣得肺都要炸了,可是能怎麼樣,孩子也給自己生了,又說愛著自己,回到自己身邊。看著他淚眼朦朧,一副可憐相,就是有再多的火也沒處撒了。

睡了一會,就聽見老劉在那悉悉索索地移動,心想這是老劉不願意挨著他睡了,心裏又好氣又好笑。誰知還沒有氣完,背上就貼上一個溫暖的東西,漸漸地連手也搭到自己腰上了。雷正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快,老男人這麼主動,這可是頭一遭。他也不動,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兩個人那麼靜靜地躺了一會,老劉在黑暗裏覺得自己臉紅得不成樣子,兩個人那麼貼著,雷正應該能聽到他咚咚的心跳聲,可是這個人卻沒有半點要軟化的跡象,連握住自己的手都不願意。不由得有些灰心,同時覺得有些羞愧,外麵那些人,自然手段高明得多,也不像自己這麼畏畏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