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會來了。”
雷燦疑惑地看看自己的小肚皮,堅定地說:“會來的,弟弟在這裏。”
劉黛玉撲哧沒形象地大笑出聲:“姐姐是爸爸肚子來的,你是爸爸肚子生的,弟弟也在爸爸肚子裏啦,小笨蛋。”
雷燦疑惑地看著老劉,又伸手摸摸他的肚子:“弟弟在哪裏啊,爸爸?”
老劉淚奔,為什麼我們家要在吃早餐的時候討論這種窘問題啊?
“弟弟長大啦,寶寶的肚子太小了,住不下啦,要住到爸爸的大肚子裏才行喲。”雷正笑著說。
雷燦不願意了,說:“弟弟怎麼不住在雷爸爸肚子裏?”雷正語塞,老劉忍俊不禁說:“恩,下次讓弟弟住在雷爸爸肚子裏。”
四個人總算是和和平平地吃上了早餐,劉黛玉吃東西還是那麼生猛,什麼都是一通猛嚼猛吞的,像是什麼餓極了的小野獸。老劉忍不住皺眉說:“你平時吃東西都這樣嗎?”看到她滿不在乎地點頭,老劉怒了:“還沒有點女孩樣子了?我兩年不在,你真是半點沒變!”
聽了這麼句話,阿黛忽然低下頭,眼淚啪啪地往下掉。雷正抱起孩子,輕聲說:“我們出去會兒。”
老劉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說:“傻孩子,哭什麼?”
阿黛緊緊抱著他,梗咽不成聲:“我剛醒來,隻看見二爸,問他我爸哪兒去了,他隻說你忙。後來我回家了,你也沒在。他說你走了。那時候家裏冷冷清清的,二爸成天都不笑……”
老劉摸著她的頭發,說:“對不起。”
“為什麼不要我們?”阿黛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質問老劉。
老劉心裏一痛,他不知道雷正是怎麼跟阿黛解釋的這一切。孩子死裏逃生,醒來後卻看不到最親的人,心裏一定很孤單傷心吧。他這個做父親的,卻是什麼也沒做,隻知道躲起來。這個從小乖巧懂事的女兒,是他心口的一塊肉,稍微碰一下都要疼的打哆嗦。那時候,聽到她落海,怎麼也沒法相信,天塌了一般,每天活著,自己的生命都覺得多餘。時間一點一點地,似乎惦著腳從刀尖上走,疼得快死了,腦海中卻一遍一遍清醒地回放她在身邊的點點滴滴。做飯的時候,總想著她喜歡吃這個,炒好了才想起孩子再也沒有了,一個人對著昏黃的燈光,緊閉的大門,怔怔地流淚。那段時間,真覺得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最不敢走的就是拐角,總覺得阿黛會忽然從那看不見的犄角冒出來,像從前的無數次那樣,隻是為了藏起來,嚇膽小的爸爸一跳。
“阿黛,那時候你怎麼……怎麼從海裏回來的?”老劉艱難地問。他不敢想象,這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頭,才撿回一條小命。
“當時一不小心就掉進海裏,都怪那些魚。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被衝到了一個小島上,再後來,二爸他們就把救回來了。”她輕描淡寫的說,這些苦難,隻要自己知道就行了,斷斷不能讓老爸再擔驚受怕了。“白叔叔說我是貓轉世的,有九條命呢,哈哈。”
“傷的嚴重嗎?”老劉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阿黛搖搖頭:“不嚴重,我當時穿了救生衣的啦。”阿黛有些遲疑地看著老劉,吞吞吐吐地說:“二爸說……說你跟我親爸走了……”老劉以前一直對女兒說的是劉茂已經死了,阿黛從小跟著老劉生活,對親爸沒有什麼概念,但是這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她知道老劉跟劉茂走了以後,從來沒有和雷正說過這個問題,怕傷了雷正的心。
老劉歎了口氣:“我們當時都以為他死了,不過萬幸他活了下來,現在就在C城,住在你姑媽家裏,下次我們去看他。”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