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段(1 / 3)

。”

顧惜朝倒是很大方地脫了長袍上衣,背衝著戚少商坐下來,然後衝他回首又是一笑。

看到笑的人禁不住呆了呆。

顧惜朝看他呆站在那裏,道:“戚大俠難道連上個藥也不會麼?”

戚少商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悶頭擦藥,也不說話。心裏想著,這傷口明明是彎刀的刀傷,就算是蕭隆圖刀上真氣彌漫讓顧惜朝受了內傷,可是也不應該這麼重啊......想著想著,手底下沒注意,力量大了些,顧惜朝吸了一口冷氣:“你小心點!”

戚少商趕忙抬頭:“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內傷,不象單純因為蕭隆圖的彎刀啊。”

顧惜朝低下眉眼:“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和我習練了九幽的魔功有關係,傷敵一千自傷八百,似乎有走火入魔,魔火蝕心的症兆......”

戚少商已經給他上好了藥,接著將長衫替他披上,轉過身淡淡道:“那樣的武功,不要練了。”神情變得有些冷漠。

顧惜朝立刻就知道因為自已提起九幽,又讓戚少商想起了以前那段與他的仇恨。

他其實在心底問過自已成百上千次,若是時光可以倒轉,重新給他選擇一次,他是不是還會選擇背叛戚少商?其實他也有過動搖,但是每每見到戚少商和那八大寨主兄弟情深就恨得牙癢癢;每每想到戚少商為了息紅淚,急著要把連雲寨扔給他盡快抽身而出就怒火中燒......所以,每一次他的答案都是:滅了連雲寨!毀了戚少商!

但現在呢?

......

[正文:第13章]

十三、

夜已經很深了,雖然大勝之後大家都精神亢奮,但是一場死戰下來,也有三十多名宋兵死的死傷的傷,看著昨日還在身邊說笑的戰友、朋友今天已成為冰冷的屍體和重傷的病患,這種亢奮就慢慢變質成為一種揉入了苦澀的說不清的感覺。

對於活下來的人,這種感覺包含的成分太多,既有打了勝仗的興奮,又有失了戰友的悲傷,還有保住性命的慶幸等等。

顧惜朝要求所有剩下的官兵依然保持十二分的戒備,但是大戰後的疲憊、強敵已去的放鬆令這些個將士們已無法真正做到了。

到了後半夜,連站崗巡邏的官兵都已經精疲力竭,能強撐著站住的已經不多。

總共隻剩下三十多人,所以隻置了一個大帳和三個官兵的營帳,大帳在正中間被三個營帳包圍著,整個營地寂靜無聲,隻有一隻隻照明的火把燒得獵獵作響。

主帳內,顧惜朝、戚少商、韓世忠、完顏宗弼和他的三個侍衛在休息,除去其中已是重傷的夏桑,其他人都是合衣而眠,戴甲而憩,兵刃不離身。

忽然,一片“叮鈴鈴......”聲細碎地響起,但在寂靜的深夜裏卻顯得格外清脆,那是戚少商係在門簾上的數十個小鈴鐺發出的,這是他行走江湖多年來夜間睡眠時保持警惕的安全措施,雖然曾多次被顧惜朝恥笑為匪氣難脫,但這種最原始的方法通常也是最有效的。

戚少商立刻醒來,翻身坐起,手扶劍柄,隻見大帳的門簾已被掀開,一條人影出現在門口,雖然還來不及看見來人的麵貌,但是那人的氣勢、身形卻如此熟悉。

戚少商逆水寒出鞘,口中大喝道:“蕭隆圖!”

話音未落,那人手中猛然暴出一道匹練似的銀光,直奔戚少商麵門而來。

帳內其他人也馬上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