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一口鮮血噴將出來,滿口血跡道:“多謝手下留情。”
場外四周中了迷[yào]的江湖人士也基本都已恢複了功力,聚集到戚少商身邊。
雲守中本來是想憑借鍾北空和自已的實力搶下這帶頭大哥的位置,眼見戚少商一行智計無雙,便收了心思,心底早已誠服,立即大聲道:“沒什麼好說的了,這趟生辰鋼我們全憑戚大俠指示!”他話語一落,周圍十幾人舉手讚同。
戚少商低頭沉思,片刻並不作答,一邊應霜葉反倒有點著急上火,恨不能立即幫他應下來。
隔了一會兒,戚少商抬起頭來道:“諸位若是要憑我指示,那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要問為什麼,劫了的東西大家拿了就分頭離開,若是有疑議的還請另謀出路。”
“好!”異口同聲道。
張赫似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戚少商便不再作聲。
於是戚少商一行十多人往浦子口鎮進發。
而金滿堂等戚少商這些人一走,便讓兒子金瀾和家人趕緊變賣所以家產,準備到別處過隱姓埋名的日子。
金瀾一臉怒氣地質問他的父親:“這仇難道就不報了?!”
金滿堂歎了口氣:“報仇什麼的來日方長,我們是朱勔埋於江湖的一顆暗釘,現在已經暴露,這事很快就會傳遍江湖,那些枉死的各門各派、喜主持公道的武林白道怎麼會放過我們?而我們目前對朱勔來說已無用處,現在不逃,難道還指望他來保護我們?”
說完,他又大笑起來:“戚少商等人隻知道我這顆釘子,其實願意為朱大人充當斥喉的還大有人在。朱大人一向深謀遠慮,這趟生辰綱,他們想要劫成也非易事,這仇興許就由別人代勞了。”
一席話說得金瀾再無言語,隻得加緊去辦父親交待的事情。
到了浦子口鎮,戚少商得到了他最關心的消息,秋慕容探聽到害死老八的人名叫“陸沉久”,和一位叫“莫無涯”的一起負責押送裝生辰綱的船,從蘇州通過大運河直接水路上京,兩天後就準備出發。
戚少商把一路跟來的江湖朋友安頓了一下,然後和張赫、應霜葉、秋慕容一起協商,最後決定直奔淮安港青江浦附近,在那裏找合宜的地方伏擊下手劫船。戚少商又囑咐他們三人不得把這次協商的內容透露給任何人,因為那批跟來幫手的江湖人士良莠不齊,不能完全信得過。他自顧惜朝背叛之後,已經小心謹慎了許多。
秋慕容頷首道:“嗯,不要提前告之他們去的地方,隻由他們跟去便好,到達後再會讓我們的兄弟多注意他們有無可疑的動向。”張赫點頭稱是。
滿載生辰鋼的船四平八穩地駛在大運河上,顧惜朝立於船頭,衣袂飄飄,眼光似在默默地看著沿岸的風景,心裏卻隻裝著昨夜的那場美夢。
夢裏他不但見到了那個男人,而且和他同桌飲酒。可是那個男人的眼睛象是蒙上了一層迷霧,他怎麼努力看也看不清楚,隻有那淺淺的酒渦醉人地一次次向他綻放,當他舉杯時,那個男人一如繼往地勸他:“你不勝酒力,還是不要喝了。”他回答他:“用你的醉渦給我盛酒,多少我都不會醉。”那個男人笑了,他就真的親上了那醉人的凹陷......然後呢?
然後他就醒了。醒來那一刻的感覺是:其實這樣的夢他顧惜朝若能一直做下去多好。緊接著,他覺得自己很無聊,便決定到船頭吹吹風清醒清醒。
“顧將軍,剛才有朱大人的飛鴿傳書到,我有事情想和你商討一下。”莫無涯聲音平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顧惜朝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