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說不說,東西賣給誰了?”

溫順看到他爹手裡的鞭子,想到自己後背上的傷,嚇得渾身直哆嗦,跪著往他娘懷裡靠。

溫婉雖然不喜歡後娘和這個繼弟,卻也不願看到她爹對個孩子這麼殘忍。

在溫父的鞭子即將落到溫順後背的時候,溫婉及時站出來阻止。

溫父看向女兒擋住鞭子的手,皺皺眉頭,“婉娘,這事兒你別插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他就不知道偷人東西拿去換錢是犯法的!”

溫婉用手語:都被爹打成這樣了還是不肯開口,可見用強是不行的,您好好跟他說說吧!

周氏也低頭勸懷裡的兒子,“順子,你快告訴你爹,那東西被你賣給誰了?你說實話,你爹就不會再打你了。”

溫順心裡憋屈,他不就是閑著沒事給拐棗樹鬆鬆土挖了個箱子出來嗎?那裡麵的寶貝可多了,又不止一個玉鐲子,他爹憑啥非要因為一個玉鐲子把他給打個半死?他不服!他就是不說!

溫父被磨沒了耐性,“你不肯說是吧?那我送你去見官。”

周氏臉色大變,“當家的,你瘋了吧?”

溫父一向沉默寡言,行事穩當,周氏嫁過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他大動肝火,簡直比吃了火藥還可怕。

她想不明白,那個箱子既然是在自己家裡挖出來的,甭管裡麵有什麼,那都是溫家的,順子不懂事摸了一件出去賣,頂多收拾他一頓就是了,為什麼非得要追根究底把東西找回來,還鬧到要把親生兒子送去見官的地步?

溫順一聽他爹要把他送去見官,直接嚇蒙了,顫著唇一股腦地招了出來,“我說,我說……是個有錢的大老爺花三十兩銀子買的,爹,您別送我去見官,我這就帶您去找他。”

第084章 、疼死你算了!

根據溫順的說法,他本來是想把鐲子拿去當鋪的,後來碰上了一位衣著華貴的老爺,那人告訴他,像他這種小娃娃去當東西,會被壓黑心價,還說他出三十兩,把鐲子買下來,這樣溫順就能早點回家了。

長這麼大,別說是三十兩,就是三兩溫順也沒見過,掂量著手裡的銀錠子,他比討飯的撿了黃金還高興。

生怕大老爺反悔,溫順撒丫子就往回跑。

溫父聽完,一雙眼睛裡火光滔天。

那個箱子裡的首飾,是陸氏臨走前留下的,交代了讓他拿去當掉,換銀錢養閨女。

也是那個時候,溫父才知道陸氏身份不凡,她走後,他怕當掉那些東西會無形中暴露她的身份行蹤連累她,就把東西埋到了拐棗樹下。

溫家日子一向過的清苦,有一年收成不好,溫婉又多病,溫父動了念頭,從箱子裡摸出一件首飾來,打算換錢給溫婉看病。

他拿出來的東西,正是那隻玉鐲子。

溫父認識縣城裡懂玉的老哥,請他估算了一下價格,那位老哥說,這個鐲子最少值三百兩。

如果是一般人,聽到這個天價,隻怕當時就把鐲子賣了從此過上富貴日子。

可是溫父沒有。

鐲子價越高,他就越覺得危險,因為那代表著陸氏的身份比他預想的還要尊貴。

他不能害了她。

所以最後,溫父把鐲子拿了回來繼續埋在地底下,出去借錢給溫婉看的病。

……

想起往事,溫父難免惆悵。

溫婉多少也看出來了,她爹應該一早就知道拐棗樹下有東西。

換句話說,那東西很可能就是他親手埋的,所以被溫順賣了一件,他才會這麼生氣。

坐在去往鎮裡的牛車上,幾人心思各異。

溫父一直在出神。

溫順偎在周氏懷裡直抽抽,還沒緩過勁來。

周氏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溫家竟然有這麼值錢的玩意兒?

一件值三十兩,把一箱子全賣了,那就是幾百兩甚至是上千兩,溫家以後還愁沒好日子過?

可是她男人竟然死摳,為了一隻鐲子險些把親生兒子打成殘廢。

想想就讓人心涼。

比起周氏,溫婉顯得很平靜,然而平靜之下,不免多了些疑問。

爹哪來的那麼些好東西?會是娘的遺物嗎?

如果是,那她娘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否則普通人家用不起那麼貴重的鐲子。

她成親時候宋家買的銀鐲子都才值五兩銀子,那箱子裡一個玉鐲竟然值三十兩,這得是多有錢的人家?

隻可惜娘死後,姥姥家那邊都沒人來問過,否則她就能知道娘到底是哪裡人氏了。

——

一家人還沒到鎮上,先碰到了從隔壁縣回來的宋家父子倆,宋老爹和宋巍。

溫婉一眼瞅見她家相公額頭上綁了一圈繃帶,嚇得急忙跳下牛車走過去。

“婉婉。”宋巍笑看著她,“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

溫婉不答,眼睛盯著他的腦袋看。

宋巍沒開口,倒是趕車的宋老爹接了茬,“本來昨兒個就該回來的,路過酒樓下麵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發酒瘋扔了個酒罈子下來,打傷了三郎,我送他去醫館處理傷口,誤了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