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詞奪理,死不承認。
四哥無奈地笑了:“你被老先生捉回來的時候,就是為了情人和老先生多次大鬧,我們幾個做哥哥的,哪個不知道?還有,你的項鏈掛墜裏有他的照片,和我尋找的失蹤警察一模一樣。”他揚起手,我的鉑金橢圓翡翠掛墜項鏈在他手中搖晃著。
我一把奪過項鏈,這是當年母親送給父親的禮物,我一直小心地收藏著。一年多前被迫回美國之後,我就把大貓的照片鑲進掛墜裏,隨身佩戴,無人的時候,拿出來看看,聊慰相思。
一定是剛才洗澡的時候,四哥幫我取下項鏈,結果發現了我的秘密。
“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忘了換照片而已。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有許多情人的。”我繼續嘴硬。
四哥歎了口氣,眼睛裏浮起了悲哀的表情。
“五弟,你瞞得了別人,可是瞞不了我。你不停地換情人,其實,隻是想找一個你能夠交付真心的人。因為,你比任何人都癡情。我不知道這個展昭是什麼人,可是他得到了你的心。為了他,你放棄從小享受的奢華生活,甘願當一個普通人。為了他,你情願被立案審查,甚至為了他去偷渡……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高傲自負的白玉堂嗎?”
我震驚地看著四哥,從來沒想到,四哥竟然這樣了解我的內心。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眼前的四哥已經不是我從前熟悉的四哥,曾經熱情開朗的他,現在經常皺著眉頭,凝視我的眼神會變得憂鬱,似乎有很多話無法訴說。而我,大概也不再是四哥熟悉的玉堂,我不再對他無話不說,不再依賴他,甚至,為了保住秘密而躲避他,這一切,都讓他難受而難堪吧?
四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壓抑翻騰上來的情感:“不管你怎樣愛他,我都不允許你和本吉藍將軍對抗,我不能看著你自投羅網,白白丟了命!”
話說到這份上,四哥等於已經拴死了退路。換了別人,我會相信他是為了白氏企業的利益才這樣做,而四哥,一定永遠為我著想。
我摸起一支哈瓦那的雪茄,慢慢用小剪刀剪開:“飯後抽一支哈瓦那雪茄,是我一直以來的嗜好。你知道,我可以放棄一切愛好,唯獨不能放棄抽雪茄。在抽雪茄的時候,我覺得我就是這支雪茄,人的一生,就這樣用時間和寂寞燒完它。但是,自從我遇到一個人,我就再也不需要雪茄了,因為,他真實存在著,讓我感覺到人生的美好和幸福,每一天,都過得充實有希望。如果,我失去了他,我的人生也就結束了……”
四哥的臉色變得非常蒼白,看著我把雪茄剪成粉末,撒在華美的土耳其地毯上。
我知道我很任性,用死亡來逼迫疼愛我的四哥,可是,為了大貓的平安,我別無選擇。
“你為了一個外人,不顧老先生,不顧我們多年的兄弟情分,算什麼?如果你覺得這樣做值得,好,我不阻攔你。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何必我這個不相幹的人操心!”
四哥的聲音都嘶啞了,說完就甩門而去。相識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跟我發脾氣。
我愣了很久,才頹然倒在床上。我不想傷任何人的心,但是,從前我傷了爺爺和大貓,現在,我傷了四哥。
隻是想好好愛一個人,為什麼卻這樣難?
我相信四哥不會向爺爺告發我,涉及到我的生死問題,他不會輕易冒險。但是我不能耽擱太久,以爺爺的精明,瞞過一周兩周還行,超過一個月,非露餡不可。
現在,我能夠信賴的人,大概隻有林子弘了。真可笑,曾經我視他為勢不兩立的情敵,如今反而成了最可依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