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受了傷,幾乎無法生活自理,大貓親自照顧我。我們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隻有我和他,相依相伴,享受寧靜的時光。
但是我知道,遲早,我要麵對貓爸。
2009年12月5日 晴
自從上島以來,我一直在休養,陪伴照顧我的,隻有大貓。我很清楚,大貓這樣做,是為了保護我。怎樣向貓爸和本吉藍解釋我和他的關係,是一件頭疼的事。以那兩人的老奸巨猾,隻怕多看幾眼我和大貓的相處,就能察覺出一點隱情了。
但是總躲著不見麵也不是辦法,雖然大貓什麼都不說,可我從他眼神就能了解他的苦惱。現在,能幫助他的隻有我,我又怎麼能躲在大貓的身後當縮頭烏龜?
今天是周六,本吉藍那家夥乘坐私人飛機飛回卡裏島,邀我和大貓共進晚餐。哼,飯有什麼好吃的,不過是鴻門宴而已,審我白玉堂?老子奉陪到底!
我剛進餐廳,四道目光“刷”的一下就集中到我身上。我坦然與他們對視,不卑不亢。這幾日想必他們也查到我的底細,白家的人,絕對是不可輕視的。
我原以為貓爸經曆了那麼多的磨難,一定滄桑又蒼老。可是出乎我的意料,貓爸看上去隻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戴著金絲邊眼鏡,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簡直像一個大學者。其實算算年紀,貓爸五十多的人了,有這樣的儀容精神,真了不起。
至於本吉藍,和照片上差別不大,帥氣之外,還滿身霸氣,看著就不順眼。
相比於貓爸,這個家夥更難對付,我隱隱覺得,卡裏島的僵局,解決關鍵不在貓爸,而是在本吉藍。
大貓向他們介紹:“白玉堂,我的好兄弟。”又轉頭對我說,“這是何先生,本吉藍將軍。”
我和他們客氣地寒暄,貓爸眼中閃著疑惑,而本吉藍一臉的冷淡。看在大貓的麵子上,我不予計較,反正我是大貓實際上的親人,誰也甭想跟我爭。
這頓晚餐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是我知道,本吉藍頗費了些心思和本錢。雖然不是海陸八珍,也是珍饈齊全。最珍貴的是餐具:一套清代康熙時期的粉彩瓷器,上菜的服務生個個小心翼翼,這要是打破一個,可就賠大了。
本吉藍竟然知道大貓的口味,擺在大貓麵前的,一色都是大貓愛吃的菜,看來這家夥有備而來,純粹想兩麵討好。
貓爸一個勁兒和我套近乎,試圖從我這兒誘供。我白玉堂是什麼人,豈會中計?一套說辭,滴水不漏,將我和大貓從醫患關係發展為深厚的友誼,最後成為互幫互助的好兄弟。為了消除貓爸的疑心,我添油加醋,將大貓當年無人照顧的日子形容得慘不忍睹,成功轉移了貓爸的注意力。
“唉,小時候沒有好好照顧,長大後身體就虧了,你看小昭現在瘦弱的……”貓爸盯著大貓,眼睛都有點濕了。
“舅舅放心,以後表弟由我照顧,保管交給你一個體魄健康的小昭。”本吉藍不失時機跟了一句。
大貓立刻繃了臉:“我的生活,我自己安排,不需要別人操心。”
氣氛一時僵住了,我趕緊打圓場:“展昭獨立生活慣了,再說,他是警察,當然會安排好工作和休息的。”
貓爸馬上反對:“小警察有什麼好當的?又危險,又沒錢,快別做了。我出資給你做生意,幾年就能讓你躋身億萬富翁。”
我一聽就知道要糟,未來的嶽父大人,難道您不知道警察這個職業在大貓心中無比神聖嗎?他最恨別人輕蔑他的工作,就算您老人家是親爸爸也不行……
果然,大貓一言不發,丟下筷子,起身就走。
本吉藍連忙跑上前拉住他:“表弟,今天這頓飯不比尋常,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