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他的臉痛得皺成一團,或許看出了我的內疚,他抓著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說:“這裏,不疼了。”
我淚如泉湧。
有時深夜醒來,發現他輕輕撫摸著我胸口的槍傷疤,我知道他在想什麼,總是將他摟入懷中,找些玩笑話岔開,或者,直接作愛,讓他在縞潮中忘記昔日的傷痛。
就這樣,我們生活在一起,仿佛天經地義,甚至,連語言表白都沒有。
他貸款買了一套房子,宣稱為減輕還貸壓力,所以出租一間房給我,於是,我成了他的租客。
本吉藍這家夥純粹整我,竟然讓我一個堂堂醫學院博士變成小學畢業,這讓我怎麼找工作?現在當個保潔員還要大專文憑,小學文化,賣苦力還差不多。
我被轟出M國的時候,身上分文全無,真正是一窮二白,為了生活,我隻好向大貓借了八千元去炒股。憑著我聰明的大腦,兩周就翻了四倍,我還了錢,手頭還剩下幾個,足夠我在股市裏撲騰了。
還有,爺爺那老奸巨猾的,已經從本吉藍的種種表現中料到我沒死,但是他知道我離開白氏企業的決心,所以也不再浪費腦筋,直接把白氏企業交給了四哥,給我設了一個基金會,規定每年從基金中劃撥一千萬給我,但是,但是……六十年後才準我提取使用!
我說爺爺,就算你報複我,也不用這樣狠吧?六十年,我都九十歲了,哪怕給我一萬億,我要來有什麼用?
幸好我在白氏企業出任總裁時,私下從年純利潤中扣除了20%存進我在瑞士銀行的私人帳戶,以備急需。這筆錢,足夠我和大貓養老了。
林子弘和高穎已經結婚了,高穎懷了孩子,三個月了,大貓樂得跟什麼似的,早早預定下幹爹位置,忙著替未來的幹兒子購置各種各樣的東西。我委婉地提出,那臭小子又不是咱們的兒子,不必為了他冷落我吧?結果換來大貓一堆白眼。
看到大貓愛兒如命,那貓爸趁機大進讒言,說什麼某人不會下蛋,不如找個會下蛋的雲雲,氣得我呀,三天吃不下飯。
我苦思冥想了很久,向大貓建議,將來找個代孕媽媽,為咱們各生一個,這不就解決問題了?
大貓依舊給了我一堆白眼,不置可否。
不過,不反對就是讚成,我打定主意,等我們過了四十歲,就開始實行這種先進的生產方式。
如今我的生活很有規律,早上起來準備早餐,等大貓吃完上班後,股市開盤,我就炒股。中午大貓在警局食堂吃飯,我隨便對付一頓。下午三點股市結束後,我去超市買菜,回來做飯,等著大貓回來共進晚餐。
大貓現在也減少了外勤,盡量朝九晚五,方便陪我。有時我和林子弘在外替他放煙幕彈,稱讚他在國外留學的女友是多麼漂亮能幹,摒除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寫到這裏,日記也該結束了,因為白玉堂不養貓了,改成貓養糖棍……
因為唐貴總是給大貓順口叫成糖棍,所以我才落了這可笑的外號,連高穎都這麼叫,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我堅決不讓大貓再見本吉藍那狐狸。
哦哦,忘了交待小貓的生活,這姑娘不知打哪兒招了一個女婿上門,整天幸福地秀恩愛,形影不離,看樣子小夫妻決定攜爪終老。
暫時,唐貴的生活是平淡幸福的。將來,我還沒有考慮,我隻想珍惜現在。
(完)過年?
誰不知道我白玉堂最恨的就是過年!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過年。在那些合家團圓的日子裏,我總是把自己放逐到最偏遠最荒涼的地方,在杳無人跡的地方,對著天空大地,奔跑、吼叫、大哭大笑,將積聚了一年的情緒發泄出來。然後,微笑著再回到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