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段(1 / 3)

女子。她冷冷地一站,等林商開口時眉眼間盡是倨傲,阿芒沏茶過去也不接。

林商有苦說不出,他本是為了高景去找賀蘭明月,結果撲了個空不提,還被明月身邊那個牙尖嘴利的秀才好一頓奚落。

對方也不知聽人說的還是自行編造,言語間愣是把高景數落成“吃著碗裏望著鍋裏”“好心機好手段”“始亂終棄又想蒙騙糟糠”的王八蛋。林商早年幹的盡是殺人越貨的活,不善言辭,又不敢與他起衝突怕對方去賀蘭那兒添油加醋,隻得強行忍了。

等到謝碧罵完,林商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先帝要他捅賀蘭明月時他公事公辦,以為怎麼也報應不到自己身上,卻沒想過還有這一天!

當初鐵麵無私的暗衛統領如今裏外不是人,越想越委屈。

好在謝碧也不是就讓他滾了,讓開身側一直看戲的姑娘:“聽說你那主人腿腳不行,唐姑娘從江湖中來,或許有辦法。”

可他不能把謝碧罵人的話複述給高景聽,見唐非衣的眼神,冷道:“這位是白城的唐非衣姑娘,謝公子讓她為您瞧瞧腿傷。”

高景稀奇道:“謝公子不是一向與我不共戴天麼,怎麼今日發善心了?”

林商還不知怎麼回答,唐非衣忽道:“二當家喊我來的。”

高景目光閃了閃:“賀蘭明月?”

唐非衣頷首:“昨晚與他閑聊,提及家師門中曾有一種叫‘七花膏’的傷藥,他們走鏢的難免有損傷,若需要可送他些。他問及此藥能否對接骨續脈有效用,我道經脈接續乃是大事,要視情況而定。他便說你雙腿盡廢,可否嚐試,我就來了。”

她越往後說,高景眼神越明亮,到最後已經近乎狂喜,聲音不可抑製地拔高了:“他真是這麼提到我?”

唐非衣沒意識到高景反應略顯奇怪,誠實道:“你不就是那個‘姓高的小子’嗎?坐輪椅、怕冷、長得怪好看。”

高景能從她波瀾不驚的敘述中想象賀蘭明月的口吻,心口近乎滾燙,好似所有鬱結就此活泛。他連忙配合地拿開罩在膝上的毯子:“唐姑娘真能幫忙?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一定配合你。”

唐非衣沒客氣,在他身前坐下,先搭脈,再看傷處。

她做事自有一股淡定氣質,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一通觀察後眉頭輕蹙:“反複損傷,經脈不少地方都斷了。”

阿芒見狀要解釋:“是被……”

“怎麼傷的不必說與我聽。”唐非衣幹脆道,手指拂過脛骨一側,“先是骨傷,然後利器入骨、鈍器擊打,我有數了。”

林商緊張道:“這般嚴重還能救嗎?”

“沒有十足的把握。”唐非衣道,想了想又抓過高景雙手搭脈,眉間稍微緩和,“但這傷尚新,也非武林人士內勁所致,說得不客氣些就是外力截斷。加之你年輕,身體底子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弱——還有救。”

隻言片語卻有能讓早已逝去的希望死灰複燃,高景喉頭一動:“姑娘所言不假嗎?我……剛受傷後拖了兩個月,也不要緊?”

唐非衣道:“還不算經年頑疾,隻是不單抹藥那麼簡單,若想重新站立行走須得輔以金針之術緩解。屆時必會吃點苦頭,你怕嗎?”

高景連忙搖頭,不等他表決心,唐非衣又敲警鍾道:“就算能恢複,但跑跑跳跳騎馬射箭……哪怕家師親至,這輩子也別想了。”

高景喜道:“已經足夠!”

唐非衣冷淡瞥他一眼,站起身來:“那便明日開始吧,七花膏我隨身帶了些,但定是不夠的。”她打量林商,“聽聞此前替他瞧病的是你?看著略通醫道,我將藥方改良一些給你,記得定期配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