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年關了,駱兄讓蘇春華準備一下,帶一些錢財前去拜會曹縣令,一來看看曹縣令是什麼態度,二來也為對付賀縣尉打下一些伏筆。”
裴常昊說完,駱文化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
“駱兄,還有什麼話,盡管說就是了,你我之間不用遮遮掩掩。”
駱文化沒有猶豫,直接開口了。
“裴兄,弱肉強食,你如果退縮,人家就會以為你軟弱,就會得寸進尺,當初我們在黑店遇險,你殺伐果斷,消除所有的危險,我們麵對靈州牙軍,你運籌帷幄,完全消除災禍,這一次是怎麼了,這個賀縣尉,沒有什麼心胸,就是一個小人,如果我們放過他,他不僅不會感激,還會想方設法的算計我們。。。”
駱文化還沒有說完,裴常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駱兄,你說我們該要如何對付這個賀縣尉。”
駱文化輕輕哼了一聲。
“自然是借曹縣令之手,隻要我們將訴狀遞上去,給足銀兩,曹縣令自然會想辦法除掉賀縣尉,賀縣尉此等德行,曹縣令絕對容不下,我們這樣做,也是替曹縣令除去心腹大患。”
裴常昊輕輕搖頭。
“駱兄,你的這個計劃是不錯的,可你想過沒有,我們借曹縣令之手,除掉賀縣尉,曹縣令願意做嗎,退一步說,曹縣令答應我們的請求動手了,那我們的把柄豈不是被曹縣令捏住了,到時候曹縣令威脅我們,我們麵臨的對手就是曹縣令了。”
駱文化楞了一下。
“裴兄,曹縣令如果動手,他的把柄我們也捏住了啊。”
裴常昊臉上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曹縣令願意動手,唯一的可能性是看在裴氏家族的實力上麵,不管怎麼說,曹縣令都是河中節度使王重盈麾下的官員,濟源縣的重要無需我多說,王重盈肯定重視,若是因為對付賀縣尉這件事情,鬧出巨大的風波,牽扯上裴家莊,給了王重盈動手的機會,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管是曹縣令,還是賀縣尉,都不應該成為我們的絆腳石,能夠規避的危險我們盡量的規避。。。”
裴常昊還沒有說完,駱文化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了。
“裴兄,前怕狼後怕虎,這樣下去我以為不妥,你本就是裴氏家族的子弟,遇見危險的時候,依托裴氏家族消除危險,理所應當,將來你也是要回報裴氏家族的,如若不然,裴氏家族怎麼可能如此的壯大。。。”
裴常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他這個穿越之人,因為熟知曆史,所以籌謀任何的一件事情,想的非常深遠,與駱文化等人有所不同,不過還有一個道理叫做入鄉隨俗,身逢亂世,如果做每件事情都期盼盡善盡美,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對待賀縣尉這件事情上麵,裴常昊依舊堅持自身的看法。
“駱兄,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因為某件事情如此爭論,這還是第一次,我很高興,如果我們今後做每一件事情,都能夠如此深思熟慮,何愁有做不好的事情。”
“有關賀縣尉這件事情,我可以給駱兄交底,我為什麼如此的選擇。”
“核心問題是我的實力不夠,或者說我們的實力不夠。”
“當初王重榮對父親大人動手,一方麵是覬覦裴家莊的財富,另外一個方麵,就是裴氏家族沒有真正的實力,那些所謂的名門望族底蘊,在強悍的軍隊麵前,屁都不是。”
“這件事情,或者說這個教訓,我一輩子都記住了。”
“說到賀縣尉這件事情,賀縣尉此人的確不算什麼,但是賀縣尉為什麼盯住聚賢樓,說到底還是想踩著我裴家莊往上爬,如果賀縣尉算計了我裴家莊,能夠得到誰的賞識,那就是河中節度使王重盈。”
“裴家莊太富裕了,盯住裴家莊的人太多了,隻不過很多人不願意公開的動手,包括王重盈,換做我擔任河中節度使,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裴家莊。”
“裴家莊在軍隊的麵前不值一提,我們一樣,在官府的麵前不值一提。”
“所以我們不能夠貿然的動手,必須等到我們具備一定的實力,除非是我們遭遇到重大的危險,被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