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昊弟弟,曹縣令專門到裴家莊來了,你知道嗎。”
裴常昊搖搖頭,看著裴轅開口了。
“堂兄,曹縣令到裴家莊來做什麼啊,我不清楚,你不是在學堂溫習功課嗎,下月就要趕赴京城去參加進士科的考試,可不要鬆懈了。”
裴轅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情。
“常昊弟弟,先不說進士科考試的事情,裴家莊得到消息,今年的進士科考試很有可能推遲了,皇上尚在鳳翔府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到京城,朝中的文武大臣基本也在鳳翔府城,我們總不可能到鳳翔府城去參加進士科的考試。”
“父親大人讓我來告訴你,曹縣令前往裴家莊,是為了你祭祖的事宜,縣衙很有可能要追究這件事情。”
裴常昊眯起了眼睛,其實從孟代平送來的情報之中,他已經發現了端倪。
曹縣令本想著從聚賢樓得到更多的好處,或者說曹縣令的背後就是河中節度使王重盈,可惜的是,裴常昊壓根不屈服,而且還巧妙的煽動裴氏家族成為自身的後盾,這讓曹縣令沒有辦法動手,不過曹縣令畢竟是濟源縣縣令,不可能就此罷手。
裴常昊參與家族的祭祖儀式,這本是裴氏家族的家事,與外界沒有任何的關係,但裴家莊的態度,能夠直接影響到曹縣令的選擇。
曹縣令專門到裴家莊來,為了他裴常昊祭祖的事宜,是不是得到了河中節度使王重盈的支持,或者說曹縣令想著在王重盈的麵前立下功勞。
不管怎麼說,裴常昊的父親裴澈,被強行灌輸的謀逆之罪,尚未解除,不管是裴家莊,還是外界,都很忌諱此事。
“堂兄,曹縣令正在家族的議事堂嗎。”
裴轅楞了一下,看著裴常昊開口了。
“常昊弟弟,難不成你想著到議事堂去嗎,這可萬萬不行啊,這麼大的事情,就讓族長大人他們應對就是了,再說了,讓你參與祭祖,這是裴氏家族自家的事情,與外界沒有多大的關係,曹縣令也不能怎麼樣。”
裴常昊搖搖頭。
“堂兄,我必須到議事堂去,家族為我做的夠多了,關鍵時刻我必須出麵,主動承擔責任,如果我退縮了,對不起族長大人,對不起裴家莊,良心上也過不去。。。”
裴轅看了看裴常昊,用力的點點頭。
“常昊弟弟,你說的是,這樣吧,我陪著你一塊去議事堂,那個曹縣令沒有多大的了不起,他總不能夠胡亂的給裴家莊加罪。”
裴轅這話說的還真沒有錯,對於裴氏家族和裴家莊來說,地方上的縣令真的不算什麼,裴氏家族出了那麼多的宰相,裴澈被降罪之前,同樣是朝中宰相,區區的地方縣令,還真的撼不懂龐大的裴家莊。
裴常昊看著裴轅,沒有馬上開口。
應該說,整個的裴家莊,最為關心他裴常昊的,就是裴滈和裴轅等人了,上一次祭祖的事宜,如果不是裴滈明確態度,憑著他裴常昊激動之餘的幾句話,還真不大可能改變局勢。
裴常昊已經有了招納裴轅的心思,當然,他不會讓裴轅無緣無故的去冒險。
“好吧,堂兄,我們一道去議事堂,曹縣令專門到裴家莊,本就是為了我祭祖的事宜,無非認定我之身份,不能夠參與裴氏家族祭祖,這樣做是對皇上和朝廷的褻瀆,曹縣令專程前來問罪,所以你不要隨便開口,免得被曹縣令抓住了把柄,影響到了進士科的考試。”
裴轅雙目圓瞪,看向裴常昊。
“常昊弟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為了進士科的考試,我就什麼都不能夠說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不要說曹縣令,就算是河中節度使王重盈來到裴家莊,我也不可能畏懼,該說的一定要說,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
裴常昊的內心有了一絲的感動。
穿越的裴常昊,對於天下局勢的發展,有著清晰的認識,他很清楚,唐僖宗馬上就要回到京城,馬上就要大赦天下,且兩個月後唐僖宗駕崩,繼位的唐昭宗也要再一次的大赦天下,其父親裴澈的罪名,很快就不複存在了。
但裴轅不知道,裴氏家族乃名門望族,特別注重名聲,也特別關注皇上和朝廷的態度,裴轅身為裴氏家族的子弟,自然要完全維護裴氏家族的利益,如果在裴澈的事情上麵貿然表態,一心維護他裴常昊的利益,自然是要冒巨大風險的。
裴常昊絕不會讓裴轅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堂兄,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的心情我明白,牢記在心,其實你陪著我到議事堂,曹縣令看見之後,就明白了一切,若是曹縣令有什麼責怪的話語,由我來回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