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水從沒有細細觀察過這裏,隻記得這裏有一扇一直關閉的小門,如今這扇門半開著,阿加塔閃身進了屋內。兩人顧不得多想,也跟了進去,門砰的一聲在身後關上。
這個房間和下麵的操控室一樣大,分為兩部分,往裏麵的是船長的臥室,白樂水隻站在門邊就看到那裏一張巨大綿軟的床,還有休閑倚靠的沙發,以及圓桌子和躺椅一類可以舒服休息看海的地方,這些東西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間,而剩下三分之二都被一米多高半米多寬的東西占據了,因為上麵覆蓋著白色的棉布,白樂水和容崢就不知道裏麵是什麼。
“我把他們帶來了。”阿加塔說道。
白樂水這才注意到,背靠著這裏的沙發上臥著一個男人。
“哦,我該感謝你,阿加塔。”目前這艘船的船長,布萊呻[yín]著說道,“行吧,送來了,真好。嘿,阿加塔,你看到我的酒杯了嗎?我的白蘭地還沒有喝完,哦,頭有點暈。”
“要不要我把你扔進海裏清醒一下頭腦?”阿加塔厭惡的說道,“船上發生那麼多事情,你這個船長竟然一點用處都沒有。”
“哦,船長?我這個船長能有什麼用?當個廢物挺好的,廢物就可以回家了,被炒魷魚了。”布萊捂著額頭坐了起來,終於回頭看到白樂水和容崢,笑嗬嗬的拍著沙發說道,“喲,來了啊,都坐吧。”
白樂水才從‘船長’這個稱呼下回過神,就瞧見對方笑眯眯的圓臉,依言坐在他對麵。
然後容崢就很自然的選了兩人中間的椅子坐下,絲毫不客氣。
阿加塔在旁邊靠著觀景台的躺椅上休息,一點搭理這邊的意思都沒有。
“你坐的離我真遠。”布萊看著容崢,感慨道,“好久沒見了,麥克菲爾,長大了,變成一個優秀的男人了。”
心中早就有懷疑的白樂水並不吃驚,隻是瞧了瞧容崢,然後一頓,又看看布萊,他的視線在這兩人之間來回轉悠,然後意外發現容崢的角色外形上,那雙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和布萊的幾乎一模一樣,鼻子和嘴巴就不太像,而且布萊真的有些圓潤了,作為一個近中年的男人來說,或許也不算太胖?
“我可不記得你。”容崢實話實說。
這句話立即被布萊認定為對方不想認自己,擺擺手道:“好了,你知道我……這都是我們上一輩的事情,誰也沒怪過你,事實上,沒有誰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對吧,我要是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絕對要當一個不用努力可以混吃等死……哎,可惜。而且私生子又不是什麼難看的事情,這種事在我們的圈子中真的太多了。我認識一個朋友就是私生子。而且舅舅又不是不認你,你那發瘋的母親……我是說那個女人她,算了。”
看著容崢毫無波動的雙眸,布萊突然發現自己的話題選的很沒意思。
“你真的沒必要為了躲避那些事,承認不屬於你的罪行,來這裏玩刺激。”布萊說,“如果你肯老實回去認錯,或許舅舅還會把姓氏還給你……”
容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讓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怎麼可能說這些。”躺椅上的阿加塔大聲替布萊回答,“打一點感情牌,希望你能接替他手裏的‘生意’,那可是你父親最賺錢的買賣。”
生意?買賣?
白樂水心中起了一個念頭,他不由得看向那些被白布遮擋住的東西。容崢直白的多,他直接起身走到那些東西麵前,然後刷的一下掀開了棉布。
如他猜測的那樣,這裏才是真正操控整艘船的地方,而並非下麵那個幾乎被廢棄的船長室。另外,在船上成千上萬的攝像頭的監控室也在這裏,每個機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屏幕,隻是這些屏幕中有一半以上都是黑的,容崢猜測那些是行刑場內的監控,因為現在行刑時間過去就黑下來了。剩下的則播放著郵輪內部的場景,可以看到很多獄警端著餐盒走過,隻有艙房那邊沒有攝像頭而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