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喊著非要來我家和我一起睡的人優勢誰?明明不認識路,卻不管我怎麼反對都硬拉著我去森林探險結果迷了路回不了家的又是誰?……」

「我知道。臣是對的,不對的人總是我。」康南垂下目光說道。

「這不是對錯的問題……」

「本來就是。臣從小就沒有挨過罵吧?明明是我們一起打破了音樂教室的玻璃,可是卻隻有我一個人被叫到了訓導處;明明是你不小心絆倒了走廊上的花盆,結果老實一看到我們就說:康南,怎麼又是你?明明是你買來畫著骷髏頭的衣服嚇哭了小智,大家卻都說這一定是康南出的主意……」

筱臣聽著不覺好笑。他半靠這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香檳酒,然後瞅著康南說道:「你有什麼好不滿的?那還不是因為你平時做的惡作劇太多的緣故?」

「臣,你知道我最怕你什麼嗎?」康南突然問道。

「什麼?」

「最怕你生氣。你真的生起起來居然可以一個月都不跟我說一句話。不管我怎麼逗你,你就是不理我,我急得都快哭了。」

「那是什麼事?」筱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問。

「嗯?」

「我為了什麼生你的氣?」

「我不記得了。可是那種著急的心情我還記得。」康南答道。

筱臣哼笑一聲。「那你知道我最討厭你的什麼嗎?」他問道。

「什麼?」

「你的沒神經。該記住的事你總是記不住。國中時由我轉交給你的情書有多少你知道嗎?」

康南搖了搖頭。

「國中一年級是八封,到了二年級是二十一封,三年級就更誇張了,足足有四十封,我都懷疑是不是全校的女生都給你寫過信。」筱臣一手抓住康南的衣襟,忿忿地說道:「你知道你那時候給我添了多少麻煩?而且你每次收到後就坐在我麵前一封一封念給我聽,白癡啊你,那種信是可以念給別人聽的嗎?」

「不喜歡你可以說啊,用不著因為這樣就氣我一個月吧。」康南覺得冤枉極了,讓他苦了一個月,居然是因為這種小事。

筱臣哭笑不得。這男人當真是無藥可救的遲鈍,如果光為那種小事他當然不會氣上一個月,可是他恰恰就是在那時候發現了自己對康南的感情,生氣、彷徨與無措使他整整一個月都無法麵對康南。現在聽康南這麼一說倒是自己小氣了。

放開康南,筱臣舉起又空了的杯子說道》「再來,給我倒酒。」看他麵色漸紅,醉意上臉,康南忙說:「別喝了,臣,你都快醉了。」

「我才沒醉呢。」筱臣雖然覺得有點燥熱,渾身輕飄飄的,但絕對不是醉了。「你是怕我罵你,才硬說我醉的吧。」

「臣還想罵我什麼?」康南一邊聽話的給筱臣倒酒一邊問道。

「遲鈍、粗心、不檢點、女朋友一個換一個……」

「我哪有。」康南急忙澄清。「雖然我收了不少情書,可是女朋友我一個也沒有交過……」隨後又囁嚅著加了一句:「也沒相過親。」

筱臣虛迷起眼瞅著他。「我交過女朋友,也相過親,怎麼樣?你有意見啊?」

「我討厭桂木玲子。」康南突然說道。

啊?筱臣歪著頭,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我不喜歡她。」康南悶悶不樂地說道。「我討厭看到她跟你在一起。」

筱臣一拳打在康南的肩上。「混蛋,我隻是說說而已,你還真敢給我有意見啊。」他生氣地說道:「我隻是去相個親而已,你可是一天到晚的在鬧緋聞呢。」

康南怔了怔,他還以為臣從不在意這些事的。「我之前就說過那些都是為了提升對方的名氣而故意傳出來的新聞,當不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