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聲龍嘯,投下一片陰影,清梔抬頭看見,隻見一條黃色翼龍飛過,可不正是應龍。還有什麼商羊、訛獸、畢方、九尾狐……看花了她的眼。

“這裏就是你說的後院?”清梔向前走了幾步,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問道。

“不錯。”

沒想到他還真的一點也沒誇張,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呐。

玄壑走到她前麵,道:“走吧,混沌就在前麵。”

清梔說了聲“好”,跟了上去,可是他步子大,走得快,她在後麵跟得累,幹脆小跑到他身邊,一下拉住了他的手。

玄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中情緒未明。她的手比他小很多,白皙柔軟,就像一片雲朵輕輕飛入他掌心。

“走慢些呀,我跟不上。”她的杏眸兒又閃又亮,笑靨如畫,嬌柔的嗓音聽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他眸色一沉,伸手將她摟到懷中,施展瞬移術一轉眼就到了混沌的麵前。初來乍到的混沌臥在一塊石頭旁,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看到它,清梔沒急著喚它,而是抬頭問玄壑:“你帶我來,是要我來審它嗎?”

玄壑淡笑:“除了你,沒有人能與它溝通,你們既然相識,可以隨便聊聊。”混沌這隻凶獸並不十分聰明,耳朵聽不見,眼睛看不見,但能夠感應到它熟悉的人。三界之內極少有人能與混沌溝通,梔兒算是其中之一。

而他沒有告訴她的是,他亦能聽到混沌的心聲。

“那你可要我幫你問些什麼?”

玄壑尚未回答,混沌感應到清梔的氣息,一下醒了過來,迅速地站起,直往她身上蹭,就像一個看見有糖吃高興壞了的小孩子,又像和主人久別重逢的小狗兒,哪裏還有半點凶獸的神威。

“姐姐,是你!”

“是我。”清梔笑著推了推它的大腦袋,“阿丘,你不好好呆在昆侖,跑到雲極宮傷人幹什麼?”

“雲極宮?”混沌獸臉茫然,“那是哪裏?”

“昨晚你打架的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呆萌啊。清梔忍不住在內心輕歎。

“哦,有人偷走了我玩耍的毛球,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裏。”混沌耷拉著腦袋一副很頹喪的樣子,看著委屈又無辜,“可我還沒找到毛球就被人打了,還被刺了一劍,好疼,姐姐摸摸。”

“好,摸摸。”清梔低頭看向它昨晚被玄壑刺傷的地方,本以為憑它的靈力傷口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卻沒想到被一劍刺穿的傷口愈合得極慢,還在一絲一絲往外流血。

她的手伸了一半又縮了回去,這血淋淋的她怎麼下手?

“可憐的小阿丘,你先療傷吧。”它的傷難好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傷它之人的修為比它高了許多。

混沌悶悶的:“姐姐,你為什麼跟傷我的人在一起?”它感應到了玄壑的氣息,一想到姐姐昨晚阻止它打他害它受傷,它就覺得難過。

清梔轉頭衝著玄壑笑了下,附到混沌耳邊用心聲對它說道:“因為我要勾他來愛我。”

她以為玄壑不會聽到,卻不知他早在無形中破了她的術法,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聽到她說的理由,他深深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而混沌震驚萬分:“姐姐,魔界那麼多男人愛你,你還不知足啊!”

那麼多,男人,愛你——聽到這三個關鍵詞的玄壑神情瞬間冷了下來,薄唇緊抿,目光看向了別處,寶藍色直裰在風中飄搖,遮掩不住他一身陡然而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