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七哥關心。”玄壑低頭,眸光微斂,輕道。

“謝什麼?你我做了這麼久的親兄弟,還需言謝?”成庸擺擺手,又忍不住歎了一聲,“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和堯兒爭什麼?你便是真坐上了那個位置,難道就能比現在更逍遙自在?”

“七哥知道,那位置本就是我的。再則,正是活得太久,餘生太長,不找點事情做做,豈不是更無聊。”玄壑語聲悠緩,笑容恬淡,並不認為自己所做有任何不妥。

“好好好,你們爭權奪勢我管不著,可你身為他的長輩,總不好意思搶他心尖上的小人兒,你把那個叫柳柳的小娃娃還給他總行吧?”⊙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不行。”玄壑想也沒想一口拒絕。

成庸臉色鬱鬱:“你說你跟那小娃娃差了這麼多歲數,都可以當她祖宗的祖祖宗了,你也好意思對人下手?”

“好意思。”

“你你你……真是厚顏無恥!”成庸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我怎麼有你這種弟弟,氣死我了!”

玄壑笑語如風:“七哥,我給你一個麵子,你若能讓那丫頭同意,我便由著她去。”

第17章

玄壑與成庸落座時,清梔和重堯正陷入無言的尷尬,氣氛冷得仿佛要結冰,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見他們回來,清梔如釋重負,滿麵笑靨夾了一塊糖心蓮藕去喂剛坐下的玄壑。

玄壑低頭看了一眼,實在吃不下,拉過她的手,把蓮藕放到了他麵前的碗裏。托了她的福,他這一頓吃的比這三年來他吃的東西還要多。

“你坐好,七哥有話問你。”他凝視她,柔聲說道。

嗯?清梔視線移到成庸臉上,她與他素不相識,今日才第一次見麵,他會問她什麼?

成庸看了重堯一眼,眼神是萬分不確定,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要問那小娃娃,倘若她根本就沒有回堯兒身邊的打算,那不是卸了堯兒的麵子?玄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他既然讓他問,定是篤定了這小娃娃不會選堯兒。可他若不問,以後定是再沒機會向玄壑討人。

這讓他很難辦啊。

清梔看他一臉糾結的模樣,也不急,就這麼盯著他看,等著他開口。

而重堯在成庸看他之時就心中有數了,他能猜得出來他會問什麼,雖然他也很想知道答案,但他心裏清楚答案不會如他所願。

他看向麵前的女子,雖然容貌未改,可那顆心卻離他遠了。若不是鳳祁蓮,若不是玄壑,他們怎會如此生疏?心中鬱結,卻又無處發泄,他的眸中暗潮洶湧,卻連滿腔恨意都顯得蒼白。

“七叔,九叔,朕醉了,你們自便。”他忽而起身離席,拂袖而去,徒留話音深沉,不辨喜怒。

成庸目送他離開,這才把目光放到清梔身上,笑眯眯很和藹地看著她,儼然一副看乖孫孫的模樣,盡管他看上去也不過是個毛頭少年。

“小娃娃,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如何?”重堯一走,他便沒什麼顧忌了。

“我聽著呢。”老爺爺。清梔眉眼彎彎,正襟危坐,對這位自以為年長的小哥哥盡力表示尊敬。

玄壑靜靜坐著,喝完杯中酒,任由他們一問一答。微斂的眸泛著困倦的意味,他的神情慵懶而平靜,似是不甚在意,又似成竹在胸。

土元珠在他手上,他自是不怕她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