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掏出一麵麵具,重新給自己帶上,「還是這樣說話比較自在,兩位不用太過介懷。」
婠婠笑的甜美。
內心裡卻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進過這扇門。
回去她就將自己房間裡的鏡子都給砸了!
「兩位姑娘不必驚慌,這場婚禮不一定辦得下去。這一點,想來兩位姑娘的師父也很明白,不然,看守的也不會這麼嚴實了。」黎盛鉤擺擺手道:「若真的一切順利,那我也隻好認了。畢竟,兩位姑娘已經是天下少見的美人,若兩位姑娘不願意的話,大約在下就真的隻能孤獨終生了。」
「師父怎麼想的,我作為弟子,自然明明白白。」婠婠嘆氣道:「若國師您不是這麼張臉,想來我也還能拚一拚。怪不得師父不許我進來,我可真後悔沒有聽她老人家的話。小女子鬥膽,想要請教國師,您當真想要平定江湖麼,一統天下麼?」
師妃瑄見狀,也不由的立正了身體,警惕的看著黎盛鉤。
「何出此言?」黎盛鉤歪頭,「江湖和朝廷能夠平衡才是最好。可是,很多江湖中人常常會將無辜平民捲入其中。陰癸派和慈航靜齋多年以來都以天下為棋局,打著蒼生的名號挑起過不少事,如今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江湖可以存在,也必須存在,江湖上那一畝三分地,朝廷沒有那精力和時間去管,可一旦平民求助,朝廷就必須出來。我所要做的,不過是讓所有的江湖人明白『法度』二字的含義。什麼劫富濟貧,什麼替天行道,都得乖乖的經過朝廷備案。若發現什麼貪官奸商,也歡迎你們隨時舉報。」
黎盛鉤頓了頓,看向婠婠和師妃瑄,「至於陰癸派和慈航靜齋,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做過多少虧心事就要做好收到報應的準備。多年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近幾年的事,還是要算一算的。一個人隻能活上百年,但宗門卻能百年千年的延續下去。若不給一個足夠的教訓,那些所謂宗門規矩,陳規舊條會一直沿用下去。那些祖師都不知道輪迴了多少世,還死死的守著他們的話,有意義麼?」
婠婠和師妃瑄兩人無言以對。
黎盛鉤的話很明白,她們門派做過多少孽,就還多少債,沒有餘地可講。
「看來談不下去了,罷,我會乖乖的等候婚禮,還請國師放寬心。」婠婠起身,朝著黎盛鉤拜了拜,利落離去。
「我慈航靜齋多年來一直匡扶正道,也曾收養過不少孤女,不知國師可否將功抵過?」師妃瑄問道。
「功過本就不能混為一談。」黎盛鉤搖搖頭,「師姑娘也是個賞罰分明的性子,難道還不清楚裡麵的分別麼?」
師妃瑄咬咬唇,這樣的舉動最是容易引人憐惜,但這樣的舉動對眼前之人沒有任何作用。
「妃瑄明白了。」師妃瑄起身,朝著黎盛鉤告別。
「國師您是在等候您師弟麼?」師妃瑄忽然停下來問道:「若是您師弟來了,就算我師父和陰後聯手,恐怕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不,我在等另一個人。」黎盛鉤眼神變得悠遠起來,「師弟不會來的。」
他早就偷偷留下了標記,讓百裏牧原路返回了。
若是這樣還不能將師父逼出來,饒是他這麼多年苦心孤詣,也總會有低落的時候。
師妃瑄有些不明白。
以黎盛鉤的條件,想要什麼人沒有?若是黎盛鉤對她和婠婠笑一笑,恐怕叫她們去死都會樂意。
但能夠讓黎盛鉤如此牽腸掛肚的人,或許定力會比她們強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