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官暗惱墨紫的不講義氣,可是沒辦法,總不能他也跟著擠到前座去”指路”吧?
沒有選擇,他隻得硬著頭皮聽訓。
看他的表情,紫堂曜也知他抗拒,可是,有些話他不得不講。
“別怪我多管閒事。”他正色,”但日後要再遇上類似‘午安你好’的情況,收斂些,不要像今天一樣,做過頭了。”
月靈官明顯怔了怔。
午、午安你好?
紫堂曜也叫那個大胖子”午安你好”?
這是說,他其實也認同他們今日對”午安你好”的教訓?
但是……但是他又指責,說他們不夠收斂,做過頭了,這明明就是不認同……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
事情的發展怪異到月靈官隻能怔怔的看著他,清靈的小臉蛋上除了蒼白,還有滿滿的、完全不知所措的迷惘,加重了那份不解世事的稚氣,天真的模樣一如純稚的孩童,讓人心生憐惜。
不想心生動搖,更不想產生異想的心思,紫堂曜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目光,說道:”‘午安你好’雖然不是什麼好貨色,但他的父親、禦史中丞李平雲大人……”
“官官相衛!”月靈官輕哼”聲,一聽他提及李安武父親的官職,方才迷惘的表情不再,剩下的隻有厭惡。
他知道他的態度很冒犯人,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因為他很不齒上個紫堂曜年紀輕輕,還無任何官職,就這麼認真在計較這等事
情。
紫堂曜並沒把他的冒犯看在眼裏,似乎把他當成不懂事的孩子般,端正的麵容仍是一派沉穩。
“李大人功在朝廷,是個不可多得的忠賢良臣,不看僧麵看佛麵,今日之事,真要照你的方法去做,一腳五文錢,供路人發洩取樂,事情因此鬧大了,人人皆知他教子無方,兒子在大街上丟盡他的臉麵,日後他在朝堂上如何自處?”不急不躁,紫堂曜點出
問題所在。
粉潤潤的唇辦輕抿,一下被問住了。
“‘午安你好’或許不是好人,是做錯了事,但李大人忠心為國,人生的大半時間全是貢獻給國家,全心致力於國事,相對的,他對自家宅院的事必有所疏忽。”不偏不倚,紫堂曜說著他所知的情況。
這話,似乎有理……月靈官不得不承認。
“他老人家無暇顧及家中之事,而俗話又說慈母多敗兒,隻要李家上下聯手欺瞞,養出什麼樣的敗家子,李大人也不知情,如今隻是再也瞞不下去,你卻一點餘地也不留給他嗎?”紫堂曜看著他,要他自己想想。
“我、我不知道……”因為覺得有理,月靈官隻感到難堪,呐呐無法成言,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真的,他並不曉得這些,也絕非是想要忠臣難堪,現下在紫堂曜的說明下,對比著那份深明大義的成熟態度,隻顯出他今日的任意妄為,讓他難堪得無法為自己辯駁。
“毋需自責。”話一出口,紫堂曜對自己過度溫煦,和善到近乎安慰的語氣皺眉。
清了清喉嚨,板起實事求事的麵孔,再來一次,”我同你說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做事得留餘地,就像今日之事,這等家醜就讓李大人自行處置,以他的剛正不阿,相信他會有很好的決斷,就毋需你我外人幹涉太多。”
怔怔的看著紫堂曜,看著他像大人一般的持重、沉穩,月靈官為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那種被比下去、遠遠不如他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