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官完全聽不下去,對著古六藝漫天飛舞的口水渣子,他自動問神,逕自在心底批評起來……
血統、血統……什麼嘛!又不是買馬挑牲口,講什麼血統?..
再尊貴又如何?還不就是一個人?也是兩個眼睛一張嘴的!有什麼不一樣?
月靈官覺得這類的話題很無聊又奇怪,但現場的其他幾位並不這麼覺得。
隻見賞荷亭中,幾個大男孩就這麼聊開了,談的全是紫堂曜高貴的出身,又是如何受皇上重視,然後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於紫堂曜的未來,規畫得比誰都還要樂。
見大家說得十分興起,而且每一個都講的都真像有那麼一回事似的,但坦白說,月靈官是不怎麼信的。
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回想當初,在他甫入學的那時候,古六藝搶著第一時間,跑來打聽月氏一族的事,好能夠搶得先機同友人說嘴去。
他知道古六藝的心態,為了省麻煩,避免日後人人全跑來探聽,因此,他主動說明瞭一些,大抵是自己從小身體不好這一類的事,順帶提到,就因為身體不好,他沒能參與任何活動,也沒人想要他參加,因此,他對自己族人的神秘行事也不是很瞭解。
就這樣!他那天說的話,真的就這樣而已!
哪曉得這個古六藝可厲害了,隻需要這麼一小段片麵的說詞,就能自動幫他演繹出一套身世之淒慘飄零的苦兒形象,好似他的族人有多苛待、厭惡他似的,與事實完完全全的……不、相、符!
真是天地良心,為了續他的命,讓他能繼續的留這一口氣活著,他的家人跟整個宗族不知費了多大的心,才能讓他存活至今。
可是話從被古六藝這麼一傳揚出去,卻完全的變了個調……雖然說,他自己也得負一點責任啦!
當時他為了避免麻煩而含糊其詞,在古六藝明顯說錯時,確實是沒有強力的出言製止過,不過基本上,能自行發展出一套與事實大大違悖的謠言來,這功力也真不是蓋的。
基於這些,現在他們幾個人把紫堂曜講得再怎麼樣的英明神武,月靈官說什麼也都不信啦!
說他是針對紫堂曜……沒錯,他就是針對紫堂曜!
是沒想過為什麼,但他不願相信那份完美,那份如發光體一般吸引人的完美。
總之,他就是不信,哼!
幽黑,陰冷,一顆頭和著渾身都隱隱作痛,當中以左腳腳踝處最是劇烈……
有點想不起來,最初到底是誰發起這個尋寶的遊戲,倒是這時回想起來,特別是伴著全身要散掉似的疼痛,隻覺得這真是一個白癡到最高點的提議。
那麼……最初時,他為什麼決定參加呢?
說真的,月靈官真的想不起來,隻記得原先是在品茗聊天,當中有人提到,傳說後山那片未完全開發的密林中,其實藏有鎮山靈物,緊接著一夥兒人起哄,好奇傳聞的真假與靈物的模樣,然後他們七、八個人就出發了。
這原先也沒什麼……真的!月靈官自認沒什麼……了不起就是陪大夥兒到後山溜溜晃晃,至於能不能證實傳說的真假,或是親眼看見靈物,那不重要,至少他並不覺得有什麼重要,他的目的隻是想湊熱鬧而已。
哪曉得……哪曉得……
“啾、啾。”脆嫩的嗚聲在黑暗中啾啾叫聲。
“省點氣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