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簡單的話,看似在為馮鴻波說話,實際卻為馮鴻波帶來大禍。
馮鴻波不願說出背後之人是誰,林天洛對於內門結構也不甚了解,本來不想追究,但是此話一出,似乎是在提醒他。無天閣的大師兄隻有一人,張天印。
林天洛和西門泰交好人盡皆知,若真要分派別,自然是屬於西門康一脈之人,所以,如果張天印要對付他,在情理之中。
他把目光掃向眾人,已然無法發現是何人說出的,但是無疑,矛頭已經指向了張天印。
但是不管怎麼說,張天印都是大師兄,無憑無據,林天洛自然無法對張天印做出任何舉動,不過林天洛的心裏必然會對張天印充滿芥蒂。
馮鴻波腳步一滯,隨即故作未聞一般,漫步離開。
林天洛望著馮鴻波遠去的背影,心頭也是湧起無數想法念頭,無法輕易下決斷。
首先是出口之人的叵測居心,他故意提醒林天洛,表明他知道林天洛在盤問馮鴻波幕後之人,那麼,此人的修為定然很深,耳力驚人。而且,此人必然與張天印有著仇怨,並且知道林天洛的身份,希望借林天洛的手,除掉張天印。
以林天洛的修為,要在幾年之內成長起來,擁有戰勝張天印的實力,並非不可能。
再者,林天洛覺得無天閣內的局勢愈加複雜,恐怕打他主意的,不止是張天印,還有其他幾股勢力。
所以,此刻的他更不能輕舉妄動,提升自己的實力最重要,隻有自己強大,才能震懾其他蠢蠢欲動之人。
圍觀之人皆散去,雖然他們之中很多人對於林天洛的狂傲很不滿,但是他們同樣對林天洛的戰鬥力和天賦讚歎不已。自大的背後,是實力。
而那些實力已經步入小乘宗師境界之人,亦不會與林天洛爭鋒,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兩年之後的天驕榜。
林天洛同樣漫步而出,回到自己的院宇之中,開始最後的修煉,他要閉關幾天,將《無極典》第二層修煉至圓滿。到那時,他的內力總量,堪比第三重半步宗師!
而他這一閉關,就是數日時間……
無天閣內門之中,一座規模宏大的殿宇,其名“天風殿”。
能在內門之中擁有殿宇之人,其實力、地位必然都不凡。
而此殿的主人,正是無天閣大師兄,實力堪比一些長老的張天印。
無天閣兩大派係早已為人所熟知,張天印和西門康,各自有著自己的追隨者,爭奪著下一任無天閣主之位。
此刻,在這天風殿中,一道身影輕輕踱步,而他的每一步似乎都有無盡蘊意暗藏其中,劍眉橫挑,一對眸子炯炯有神,似有無窮金光要噴射而出。
“大師兄。”一人前來,向著此人微微鞠躬。
“鴻波。”張天印喚道。
“不知大師兄喚師弟前來所為何事?”馮鴻波問道。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師兄麼?”張天印臉上有一抹笑容,但是落在馮鴻波的眼中卻十分詭異。
馮鴻波自然知道這位大師兄何等心性,遇到不順眼的事,往往不會表露出怒意,反而滲出點點笑意。這笑意之中,有著恐怖殺機。
“師兄哪裏話,鴻波的眼裏自然是有著師兄的。”馮鴻波恭敬說道。
張天印冷哼一聲,坐在主位之上,目光之中透出無盡威壓,將馮鴻波震得倒退幾步,麵色蒼白,一口血湧了出來。
“你的眼裏若是有我,昔日為何擅自對林天洛出手,要將他逼出無天閣?”張天印冷笑著問道,以他的地位,自然可以探知到林天洛為何與馮鴻波一戰。
而人群中有人說馮鴻波乃是張天印的心腹,這豈不是說是張天印指使馮鴻波對付林天洛嗎?
如果傳入雁蕩天和無天老祖耳中,他的地位,恐怕會急劇下降。
所以他很不滿,想知道馮鴻波究竟在搞些什麼。
馮鴻波則是麵色坦蕩,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
“大師兄,我隻是想教訓一下那小子,畢竟他是西門康的人。”馮鴻波說道。
“所以你明目張膽地出手,要陷我於不義?”張天印不是蠢材,一語道破馮鴻波的意圖,“恐怕你才是西門康的人吧?”
馮鴻波麵色一僵,“你都知道了?”
“不錯。”張天印怒極反笑,“我還真是小看了西門康,竟然讓人在我身邊潛伏了這麼久。”
馮鴻波乃是張天印的心腹,內門中不少人都知道,而且張天印的確十分信任他。但是張天印意識到馮鴻波乃是西門康派來的間諜時,他萬分吃驚。
雖然有所不舍,但他依舊要抹殺馮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