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把雙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稍稍隆起的輪廓,滿心喜愛。魯鐵杵右手托著千層糕,左手覆蓋到她的小手上,輕輕笑了起來:“是啊,我就盼著咱們孩子快點出來呢,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雲朵靜靜地感受著自手背傳來的溫度,他的力道很輕,把她的小手完全覆蓋,卻又不敢用力去按。這是來自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力道,溫暖而堅定,溫馨的一家人本該如此。

“那大哥的事兒怎麼辦呀?”雲朵輕聲問道。

魯鐵杵不假思索地答道:“當然要去找,這麼多年費盡心力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和我極為相似的人,自然要去打聽清楚。若他是大哥,自然最好,若不是……,問清了,也就沒有遺憾。”

雲朵纖細嫩白的手指捏起一片千層糕,轉頭放進他嘴裏:“你還沒吃飯吧?我陪你去東院吃飯,晚上剩下了兩碗餃子,我用油給你煎一煎,明日你去鎮上找阿丹問一問,她說的那個劉寡婦家到底住在哪兒。然後你再登門去問,你與那人若真是十分相像,她見到你的時候應該有幾分驚詫才對。”

魯鐵杵把手上的紙包放到一旁,輕舒長臂,把雲朵抱在懷中,下巴輕輕偎在她肩窩上,柔聲說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你比我聰明,萬一碰上什麼難題,咱們也好一起解決,而且……,這樣也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已經相信你了呀!”

“可我還是想讓你去親眼瞧瞧,咱們一起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豈不更好。還有,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城裏住幾天。我們的工棚是好幾個男人一起住的,你自然不能去,我給你找一家幹淨的客棧,白天你跟我去沈家的園子裏,看著我做工,晚上咱們倆一起回客棧住。”

雲朵輕輕搖頭:“那多費錢呀,你還是自己去吧,反正再過十來天你就回家了。”

媳婦兒真的相信自己了,大石匠心裏很高興。可他還是想讓雲朵跟自己一起去,便百般哄求,直到雲朵答應了,才拉過她小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餓了。”

半個月沒回家了,他想媳婦,也惦記爹娘。雖說是很想跟媳婦在一起膩乎著,可也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還是要去東院瞧瞧的。小兩口一起到了東院,雲朵進廚房忙活,魯鐵杵去屋裏陪爹娘說了一會兒話,卻沒提那個人疑似大哥的事情。

這些年,多少次有了希望,又變成失望,兩位老人已經經不起大喜大悲的折騰了。還是等確定下來再跟他們說吧,畢竟這事也隻是雲朵靈機一動想到的,並不十分可靠。

吃過飯,小夫妻回到自己的小家裏,洗腳睡覺。山村的夜裏靜悄悄的,石匠抱著媳婦一動不動。懷裏的她呼吸輕柔,睡得安穩。

魯鐵杵抬手摸摸她順滑的發絲,借著皓月清輝,細細端詳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囈語一般輕聲道:“這次你懷疑我就罷了,我不生你氣。下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生氣,我就……就,哼!你聽到沒有,以後不可以再懷疑我。小傻瓜,我這麼喜歡你,怎麼會去找別人呢。你本來挺聰明個人,怎麼到了這事上就傻了呢。”

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臉,又怕吵醒她,就沒敢落下,緩緩放到後背去,把她抱的更緊了一點。“朵兒,你是因為太在乎我,才懷疑的吧。若是這樣,我就原諒你了。你怕我被別人搶走,我比你更怕,你今天說要和離,我的心都碎成餃子餡了。傻媳婦,你……以後你可不許再提這兩個字了,不許再提。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睡吧,我不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