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們這麼說吧,當我說到女人這兩個字的時候,你,心裏邊出現的那個女人是誰?第一個出現的人。”

魯鐵亮悶頭吃了口菜,老實巴交地說道:“是我們莊子上牛二的媳婦。”

“噗!”魯鐵杵一口烈酒噴了出來,差點噴到蠟燭上引發一團大火。

“不會吧大哥,你想到的竟是別人的媳婦?那出現在你心裏的那個畫麵,是什麼樣的呢?是她朝你笑嗎?”

不僅魯鐵杵嚇了一跳,躺在裏屋床上偷聽的魯勤光夫妻倆也都是一愣。難道大兒子不肯相親,是因為喜歡一個有夫之婦?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是大事呀!

魯鐵杵怎麼看都覺得自己這個老實巴交的大哥,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有悖常理的事情。見大哥悶頭不語,就繼續誘導他:“你說說牛二的媳婦哪裏好?”

魯鐵亮深深吸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擰巴著臉抬起頭來:“我想起的第一個畫麵,就是牛二的媳婦拎著擀麵杖追著牛二打,追著他滿園子亂跑。”

魯鐵杵瞠目結舌,難道大哥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

“咳,大哥呀,你真的覺得這樣的女人……,很好嗎?”

魯鐵亮納悶地眨了眨眼:“我沒覺得他好呀,是你問我第一個想起來的人是誰。我們莊子上沒有別的女人,隻有牛二是成了親的。他媳婦兒特別厲害,總把他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我們發了工錢,還能買點煙絲,抽袋旱煙。牛二的媳婦不準他亂花錢,他連買煙絲的錢都沒有。實在饞的受不了了,就問我們要一小撮煙絲,抽兩口解解饞。”

魯鐵杵十分納悶地瞧著大哥的臉,心裏頭真是不明白了,既然大哥不喜歡牛二的媳婦,為什麼想起來的第一個女人會是他呢?

這個難題,直到他們把一壇酒喝光,也沒能解開。魯鐵亮醉得趴在了桌子上,被弟弟扶進裏屋的床上,呼呼大睡。

魯鐵杵也有點兒晃,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獨自一人回到自己家中,雲朵已經睡熟了。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這個難題還盤亙在他的腦海中,趕忙請教媳婦:“朵兒,昨天我問大哥,提到女人想起的第一個是誰,他說是牛二的媳婦。剛開始我以為他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可後來他說,他想起的畫麵,竟是那女人提著擀麵杖追著牛二打,還不給牛二零花錢。看大哥那樣也不喜歡她,可他為什麼提到女人就會想起這個人呢,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

雲朵撲哧一笑:“這有什麼不明白的,你若問妞子,他想起的第一個男人是誰?那肯定是她姐夫,並不是因為她喜歡她姐夫,而是她姐姐經常在家裏挨打,她最怕的人就是他姐夫。”

“哦!”魯鐵杵有點明白了:“我這心裏頭沒有一個最怕的人,所以沒這種感受。碰上你之前,若有人跟我提起女人,我想到的第一個人應該是咱娘。可碰上你之後,我能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你說的有道理,若是沒有最愛的人,那很可能他想起的就是他最怕的人。”

“也不一定是怕,總之是印象最深的,咱們上次去大哥的莊子裏,吃飯的那一群小夥子瞧著都像光棍漢,可能他們莊子上沒幾個女人吧。”

“這事昨天大哥說了,不是沒幾個,而是隻有一個,就是牛二的媳婦,還特別厲害。”

雲朵咯咯笑了起來:“你要這麼說,我就可以確定了。大哥並不喜歡牛二的媳婦,這個厲害的女人讓他心裏邊兒有陰影了。你若信得過我,過兩天咱們就帶著他去一趟我們村兒,讓他見見妞子。大哥老實巴交的,又在外漂泊了這麼多年,他肯定喜歡性情溫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