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寒初見人家視線直奔後下方,臉不由有些紅了:“都是杖傷,怎麽會裂開呢……”
蓮菁幾乎是靠在他身上,對他笑道:“你要四處走走也行,不過總得有個人在你身邊陪著吧。”拉起人來,“我陪著你吧,也省得你悶,累了也好照顧你。”
江寒初遲疑一下,正要答應,眼前忽然出現一身影,正是數日不見的崇禎。江寒初見到他,心裏略有些鬱悶,但還是拜了下去:“參見皇上。”
旁邊烏拉烏拉跪倒一大片,崇禎皺眉,一揮手:“起來吧。”
江寒初以為崇禎是偶然經過,起來之後偷偷對蓮菁做了個手勢,表示同意。一直盯著他的崇禎清清楚楚看到他們二人私下交流,一雙利眉豎起來,皺得甚是厲害。
“曹公公你傷勢未好,怎麽可以隨便出來?”崇禎一伸手拉住江寒初,手上用力甚大,抓得江寒初一陣生疼。江寒初本就是個倔強的家夥,自我感覺受了利用又受了冷落,本來就不高興。這時候雖然疼卻絕對不表現出來,暗中咬著牙,被崇禎拖回房中。
回到房裏,崇禎把人摔倒床上,站在床邊瞪著他。江寒初覺得手臂上被他抓過的地方好疼,卻不肯看一眼,隻是半低著頭做出恭敬狀。
“不錯嘛,這幾天不見,都會和宮女調情了?”十七歲的小男孩瞪著他,冷冷道。
江寒初一陣詫異,抬起頭看著崇禎。
崇禎見他表情很無辜,不由心下又是一陣怒火。這個人,明明是他擾亂一池春水,為什麽還能這般若無其事!
他從來沒有領略過現下這種情緒,心裏下意識的念頭就是拚命傷害眼前這個無辜的家夥:“明明是不行的廢人,頂多就能假鳳虛凰一下,你以為那宮女看得上你麽?還不是宮裏全是你這樣的假男人……”
他住了口,一方麵是他實在不太會市井粗話,也沒真的講過刻薄話。另一方麵則是說出來之後並沒有痛快的感覺,反而是濃重的不舍和一點點擔憂。
崇禎知道,這方麵的問題是太監的心頭恨,他曾經親眼見到有人在魏忠賢麵前隻是開了個玩笑,就被拖出去打到死。崇禎還知道,別看江寒初大大咧咧的,真的生氣起來會很堅持。
他已經控製自己十幾天不來見他了,可不想再惹人過分生氣。
被認定要生氣的江寒初摸摸鼻子,心裏想難道蓮菁是崇禎看上的人?也不對啊,整個後宮都是他的,他看上誰直接推倒不就結了,哪裏需要爭風吃醋?
要知道,有一後宮美女,想推哪個推哪個,這可是現代多少男人的夢想啊。
由於缺少對“太監”這個身份的真實認同感,江寒初完全沒有想到這時候自己應該生氣,而不是傻乎乎地研究崇禎為什麽不高興。
事實上,把一切問題都歸於“和古人之間有代溝”的江寒初,是最遲鈍的家夥。
崇禎提心吊膽了半天,發現以為會生氣的人還是一臉無辜狀,暗暗鬆了口氣,開口道:“今天接到折子,留都那邊地震,有不少死傷。”
江寒初呆了一刻,伸手捶腿:“我怎麽沒想到……啊!好疼!”
捶得太大力了,胳膊也疼後背也疼下麵更疼。崇禎聽他呼痛,忙坐到他身邊,把他袖子推上去,見到他白皙手臂上很清晰明顯的烏黑抓痕。
小皇帝一時羞愧無地,忙到床邊找藥給他塗上。江寒初房間幾乎可以開藥鋪,崇禎小心抹著藥,江寒初咬著嘴唇,一時懊悔得無暇顧及其他。
──他怎麽沒想到?地震儀這東西出現得很早,他帶來的書裏就有詳細的介紹,以及發展路線。他自己完全可以做一台比較精密的出來,應該比這時的要先進。更重要的是地震警報演戲他做過,如果提前預測出來,又結合他的宣傳的話,完全不會死傷“不少”人的!